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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上面一张压着份"夺权计划书",墨迹未干,写着"以沈璃之名挑动民心,引其入局"。
她的手指在"沈璃"二字上停顿,指甲几乎要戳穿纸页。
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咚——",像前世法场的鼓。
而此时,谢府的书房里,烛火摇曳。
谢无尘将沈璃给的"沈"字商印按在旧案卷上,泛黄的纸页间飘出张旧契,上面赫然写着"萧承璟 北境铁矿 影卫调令"。
他的指尖停在"影卫"二字上,窗外的风突然大了,吹得烛芯"噼啪"爆响,将"卫"字的最后一笔,烧出个焦黑的洞。
谢无尘的指尖在泛黄的纸页上微微发颤,烛火将"萧承璟 北境边军调令"几个字烤得发烫。
他记得三年前随太子巡查北疆时,那支突然"失踪"的三千玄甲军,原来根本不是遇了雪崩——调令上太子的朱笔批红还带着朱砂的腥气,日期赫然是沈家被抄的前七日。
"沈姑娘!"他攥着那叠旧档冲进沈璃的厢房时,额角还沾着翻找书库时蹭的蛛网。
案前的沈璃正用银簪挑亮烛芯,火苗"腾"地窜起,映得她眼尾的泪痣像颗凝固的血珠。
"这是太子三年前秘密调遣边军的记录。"谢无尘将纸页摊开在她面前,袖口还沾着书库特有的霉味,"当年沈家被构陷通敌,不过是他要截断北境商路,好让边军伪装成马匪......"
沈璃的银簪"当啷"掉在瓷碟里。
她垂眸盯着那行"沈氏商队三月十五必过黑风峡"的批注——前世三月十五,沈家三十车药材正是在黑风峡被"马匪"劫走,成了通敌的"铁证"。
她忽然笑了,笑声像碎冰撞在瓷盏上:"原来不是巧合,是他算准了日子。"
谢无尘的喉结动了动:"我已让人誊抄副本,若能呈给陛下......"
"呈给陛下?"沈璃抬眼,眼底的冷意冻得烛火打了个寒颤,"陛下若信,三年前就不会让沈家满门跪在午门。"她指尖划过调令上的朱印,"我不需要清白,我要他亲手把自己的王朝掰碎了,再塞进嘴里咽下去。"
她从妆匣最底层摸出枚铜铃。
铃身铸着缠枝莲纹,边缘有半道细细的缺口——正是前日从边境商会密室暗格里抠出来的。"这是地底密道的钥匙。"她将铜铃按在谢无尘掌心,"太子的'老巢'不在东宫,在城南破庙的地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