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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知道了。"她抽回手时,李慎之的身体已经凉透。
琥珀坠子"啪"地掉在地上,裂成两半,里面竟嵌着半枚带血的虎符。
沈璃盯着那虎符看了三息,弯腰捡起来塞进袖中——这是给太子的最后一份"见面礼"。
"小姐!"谢无尘的声音从码头方向传来。
他不知何时解了艘小船,船桨还滴着河水,玄色斗篷被烧了个洞,露出底下染血的中衣:"巡防营的火把已经照到对岸了,再不走就来不及!"
沈璃起身拍了拍裙角的灰,余光瞥见几个残党正往她这边爬。
她反手摸出袖中银梭,手腕轻抖——那是阿爹用沈家第一单海外贸易的金箔打的,专破玄铁锁。
银梭划过半空时带起金芒,精准钉进最近那个暗卫的脚腕。
他惨叫着栽进火坑,其他残党立刻缩成一团,连头都不敢抬。
"走。"她走向谢无尘时,风突然转了方向,裹着焦味的热浪扑在脸上。
她望着逐渐被大火吞没的岛屿,突然想起前世今日,她正跪在绣楼里绣并蒂莲,林晚卿的丫鬟捧着绣球站在门口,说太子妃要"赏"她一段好姻缘。
那时她以为命运是根缠在脖子上的线,现在才知道,线的另一头,从来都攥在她自己手里。
小船划入河心时,岛屿已经烧成了个火团。
谢无尘放下船桨,任小船随波漂了片刻。
他望着沈璃被火光映得发亮的眼睛,忽然开口:"小姐方才说'完成了使命',那下一世呢?"
沈璃靠在船舷上,望着满天星子落在河水里,像撒了把碎金。
凰翼的热度早已退去,掌心只留一道淡金色的印记,像朵未开全的花。"下一世..."她轻声重复,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惊觉的柔软,"愿我生在普通人家,阿爹在茶铺里算账,阿娘在院里晒梅干。
我学绣并蒂莲,不是为了讨好谁,只是因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