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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棂年久失修,她用发簪挑开铜闩时,木缝里簌簌落了些灰。
殿内飘着沉水香,混着旧书纸页的霉味。
沈璃反手掩窗,借着月光看清案几位置——昨日阿竹画的结构图里,书案下第三块木板是活的。
她蹲下身,指尖沿着案脚摸索,果然触到道极细的裂痕。
"吱呀——"木板掀开的刹那,她心跳漏了半拍。
月光恰好漫过案沿,照见一叠用黄绢裹着的信笺。
最上面那封的封泥上,白蝶私印的"晚"字朱红如血。
她喉间泛起腥甜,前世刑场的喊杀声突然在耳边炸响——那时林晚卿也是这样,用"通敌"的罪名,把沈家推进深渊。
"冷静。"她咬了咬舌尖,将信笺抽出来。
信中字迹是白蝶的小楷,最后一页赫然写着:"三日后丑时启程北境,携凰族圣物完成最后仪式,待南洋商队入瓮,便将罪名坐实。"沈璃的指甲掐进掌心,指节发白——果然,和前世如出一辙的套路,只是这一世,她不会再当瓮里的鱼。
炭笔在薄纸上疾走,关键处她连标三个星号:北境、圣物、三日后。
抄完最后一个字,她将信笺原样塞回暗格,又轻轻叩了叩木板,确认与案几严丝合缝。
起身时,月光移了位置,照见门框下方有道极浅的划痕——是她昨日用珊瑚坠子尖儿划的,此刻被阴影盖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是给阿竹的记号:今夜偏殿有动静,明日卯时来取情报。
"嗒。"窗外传来巡夜梆子声,沈璃贴着墙根溜到后窗,刚翻出去便听见守卫的吆喝:"谁?"她屏住呼吸,看两个灯笼从角门方向晃过来,谢无尘的声音混在其中:"许是野猫,我刚才见东墙根有个洞。"守卫骂骂咧咧走远,她摸了摸被冷汗浸透的后背,珊瑚坠子在腕间硌出红印——这一局,她赢了半筹。
次日卯时,驿馆正厅的檀木桌上摆着份明黄封皮的草案。
沈璃捏着茶盏,看敌国礼部侍郎张怀德赔着笑:"沈掌事,这是王储亲批的议和条款,三条主航线......"
"三条?"沈璃突然笑出声,茶盏重重搁在案上,"贵国当南洋是任人割肉的肥羊?"她抓起草案,指尖在"主航线控制权"几个字上戳出个洞,"我南洋商船每年给贵国带来百万两关税,倒成了我求着议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