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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先生!"
外头传来阿九的低唤。
谢无尘迅速将绢帛塞进怀里,转身时撞翻了案上的青铜灯,灯油泼在"萧承璟"的名字上,晕开一片暗红。
他抹了把脸,把火把重新捡起来:"怎么了?"
"敌国使者到了行馆!"阿九的声音带着急喘,"说要见沈掌事,还带了二十车礼物——沈掌事让您速回。"
谢无尘的瞳孔骤缩。
他最后看了眼满墙的罪证,将檀木匣扣进暗格里,转身时靴跟踢到块碎玉,弯腰捡起——竟是半枚和沈璃怀里一模一样的玉珏。
行馆正厅的烛火被北风卷得乱晃。
沈璃倚着朱漆柱,指尖转着柄银鞘匕首,敌国使者的锦袍下摆还沾着雪,此刻正跪在她脚边,额头抵着青石板:"我王说,沈小姐若愿交出凰族秘藏,我国愿与南洋通商十年免税,更愿奉您为上宾——"
"上宾?"沈璃的声音像浸了冰的银铃,"十年前我沈家的商队过你们北境,被劫了十七车丝绸,你们的上宾就是把商队扔进冰湖喂鱼?"
使者的脊背猛地绷紧。
沈璃的匕首突然抵住他后颈,刀锋压得他头皮发麻:"你王派你来,是觉得我沈璃会像前世那样,被几句虚礼哄得晕头转向?"
"沈小姐!"使者急得声音发颤,"我王是真心——"
"真心?"沈璃冷笑,匕首往下一压,血珠顺着使者后颈滚进衣领,"前世我跪在刑场求东官救命时,你们的商队正往太子府送金叶子;我娘被杖毙前喊着'沈家从未通敌'时,你们的暗卫正往沈家库房塞敌国兵符。"她突然抽回匕首,反手割断使者发绳,"现在倒来谈真心?"
厅外传来抽气声。
阿九攥着刀把的手青筋直跳,几个暗卫悄悄退后半步——他们跟了沈璃半年,从未见过她眼里这种淬了毒的冷。
"去把礼物车推到演武场。"沈璃甩了甩匕首上的血珠,"阿九,你去拿我的凤纹弓。"
使者这才意识到不对,连滚带爬去抱她的腿:"沈小姐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