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台下攒动的人头里,北戎使臣的兽纹皮草泛着油光,西梁郡主的琉璃步摇叮咚作响,几个旧贵族攥着请帖上的玉片,指节发白。
"各位远来,为的是凰族遗迹。"沈璃的声音混着海风传开,清越里带着三分冷,"可你们知道凰族是什么吗?"她抬手,阿九捧着个檀木匣上前。
匣中铺着织金锦,躺着半块焦黑的残碑——那是前世她在乱葬岗挖到的,埋了百年的真相。
"这是凰族祖碑。"她指尖抚过碑上斑驳的刻痕,"上面记的不是'天命所归',是'筑城三十,役民十万'。"台下响起抽气声,西梁郡主的琉璃步摇晃得更急了。"他们不是神,是用百姓血汗堆起来的泥胎。"沈璃提高声音,凤钗在鬓边颤动如活物,"那些说'得凰族者得天下'的,不过是想让你们替他当刀!"
人群忽然静了。
北戎使臣的手按在腰间弯刀上,旧贵族里有个白胡子老头踉跄两步,玉片"当啷"掉在红毡上。
沈璃望着台下,忽然在最末排的阴影里捕捉到一点冷光——那是把淬了毒的匕首,正从灰布袖管里滑出半寸。
她的话音顿在喉间。
古榕叶沙沙响着,有海鸟从头顶掠过,叫声刺破云层。
那个握着匕首的人抬起头,面巾下的眼睛像两柄淬了冰的刀——正是前日在观海阁角落缩成一团的靛青布衫,林晚卿的眼线。
可此刻他眼里再没有畏缩,反而燃着某种近乎癫狂的热望,像是终于等到了动手的信号。
沈璃的指甲掐进掌心。
她听见谢无尘在暗处敲了下腰间的铜铃——那是启动天罗阵的前奏。
可就在音律将起未起时,那道灰影突然暴起,匕首擦着她鬓边的凤钗刺来!
"沈姑娘小心——!"
台下的惊呼混着海风灌进耳朵。
沈璃侧身避开,凤钗"叮"的一声撞在匕首上,跌落在地。
她望着滚到脚边的凤钗,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