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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的眼泪砸在婴儿眉心,染出一点朱砂红痣:“阿鸾,这是母皇能为天下做的最后一件事。”婴儿的哭声被风卷散,女帝举起镶着凤羽的匕首,刀尖抵住婴儿心口——
“爹!”沈璃尖叫出声。
画面骤转,刑场的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
沈父被铁链锁在木柱上,浑身是血,却拼命抬头冲她笑:“璃儿,跑啊!别回头!”刽子手的刀光闪过,鲜血溅在她脸上,温热得像前世她扑在父亲尸体上时的温度。
她伸手去抓父亲的手,指尖却穿过那道虚影,触到一片冰凉。
“沈璃!”谢无尘的吼声穿透混沌。
她恍惚看见他的身影在结界外疯狂拍打,玄色大氅被风掀得猎猎作响,乌鞘剑已经出鞘三寸,剑穗上的暗红血渍被震得飞起来,像一滴未落的泪。
可无论他怎么冲,都被那层泛着金光的结界弹开,手背撞在石墙上,很快肿起一片青紫。
“别动。”
这声音像古寺檐角的铜铃,裹着千年松涛,突然在谢无尘头顶炸响。
他猛然回头,握剑的手紧得指节发白——祭坛上空浮着一道半透明的虚影,穿玄色凤袍,头戴九凤衔珠冠,眼尾的朱砂痣与沈璃如出一辙。
她的目光扫过谢无尘时,他分明看见那双眼底翻涌着星河,却又冷得像西疆的雪山。
“她正在通过血契,读取凰族真正的历史。”虚影抬手,指尖掠过结界,金光顿时柔和几分,“你若强行破阵,会震碎她的识海。”
谢无尘的剑穗陡然静止。
他盯着虚影腰间的玉佩——与沈璃怀里的门环纹路分毫不差。
“你是……”
“我是最后一任完整传承的凰主。”虚影的声音里带着叹息,“三百年前,我用女儿的命封了天罗阵。三百年后,轮到她了。”
沈璃在意识深处打了个寒颤。
她看见女帝虚影的目光穿透层层结界,落在自己身上,像在看另一个被命运缚住的困兽。
血玉还在发烫,烫得她心口发闷,可那些碎片般的画面却越来越清晰:天罗阵里沉眠的,不是什么邪物,是上古战死的十万将士;天罗会要放的,不是灾祸,是这些本该入轮回的魂灵;而凰族世世代代守的“钥匙”,其实是用血脉引魂归位的媒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