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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9章（第1页）

然后她隐约觉察，自己好像不是身在之前的寝殿了。

印象是破碎的，有靠墙摆放的书架，有对方木匣子的博古架，有宽敞的方形书案放置在垫高一阶的地面上，有四方小几，似乎还有一面琴……像是间书房。

这间屋子没有烧地龙，空气中仍冷凝着冬日的寒气，但比起外界纯粹的寒冷，又要缓和太多。

也许是因为离恒息营所在的宫殿并不远的缘故。

也许仍是在同一座宫殿里。

高烧麻痹了她的思维和感知，意识时清时浊。

……

恒忘泱大步走进东侧的书阁，顺手摘下肩上的披风，连同上面的雪一同甩到了地上。

他来得太过突然，门扉刚响出动静，人已经身在屋内。

侍女们反应慢了半拍，先见到那道身影才后知后觉下跪，膝行退向两边。

二教主身上的杀气都还未散尽，衣摆上甚至还留有凝固的血痕，立在床边看蜷缩在被子里的人，面色不虞：“为什么放她在东阁？”

姜满低着头回道：“秉教主，夫人两日高烧，盘螭殿燥热不利退烧，大教主便将夫人重新安置在东阁。”

恒忘泱蹙眉，弯下腰，反掌将手背放在了她额上。

触到的温度不高，额上布着细薄的汗珠，鬓发也有些微微的潮意。

姜满战战兢兢道：“还有些低烧，体质虚弱，大教主叫您……轻一点。”

“滚。”

侍女们如蒙恩赦，很快退了个干净。

他探手进被沿，碰到她交叠在胸前的手，指尖是凉的，伸到更里面，触到温热的颈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