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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涉先生,贪多嚼不烂哪。”尉缭微微一笑,劝武涉道,“临淄虽好,齐地虽富,却终究不是久留之地,这么多粮食、布匹、绸缎,还有这座雄城大邑,我们也不可能带走,既然带不走,那么为什么不烧掉它呢?难道还要还给韩信不成?
武涉沉吟片刻,忽然说道:“军师,我们为什么不能故技重演,让魏地的事情在齐地再上演一次呢?”说此一顿,武涉又指了指不远处的商铺货栈,说道,“与其烧掉这些来之不易的货物,那还不如把它们分给齐地百姓,以换取民心!”
“先生想得太简单了。”尉缭叹了口气,说道,“齐地可不是梁地啊。”
项庄默默地点了点头,齐地的确不是梁地,彭越自从当上魏国国相之后,便大肆安插他的旧部亲信担任各郡各县的官吏,可这些旧部亲信大多行伍出身,粗鄙少文,到了郡县任上之后便开始横征暴敛,胡作非为,搞得整个魏地是民不聊生。
魏地之所以会有这么多饥民,楚汉在魏地连年攻伐是一大原因,可彭越这些旧部亲信的倒行逆施也是个极其重要的原因!
但是,齐地就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了。
韩信在军事上绝对是空前绝后的天才,可在政治上却是个白痴!
具体的表现就是,韩信对刘邦没有一点防备之心,不仅麾下的灌婴、傅宽等大将都是刘邦的旧将,就是曹参、王陵等重臣,也都是刘邦心腹,而且韩信对灌婴、傅宽、曹参、王陵等人全都信任有加,全都委以重任!
不过,曹参、王陵两人还真没辜负韩信的信任。
至少在曹参、王陵的治理下,齐国可谓是国泰民安,政通人和。
所以,楚军要想把在魏地耍的那一套搬到齐地再来,根本就是妄想。
想到这里,项庄又回头吩咐虞子期道:“子期将军,把昨天抢来的五百多匹北貂马牵进城来,再加上原有的五百多骡马,套上马车给往城外搬,粮食、布匹、水酒、肉食,能装多少是多少!但是,没用的东西,譬如金银首饰,绫罗绸缎,一概不许拿!”
“诺!”虞子期轰然应诺,也领命去了。
临淄小城,王陵身披甲衣,手执长剑,正在百余甲兵的簇拥下巡视城防。
作为齐国国相兼临淄郡守,王陵肩负着替韩信镇守齐国的重任,不过,自从项羽兵败垓下的消息传到之后,王陵却有些大意了,原以为项羽死后天下就该平定了,却不想,昨天夜里突然就出了变故,一支“汉军”竟然攻进了临淄?!
本以为齐地的战火已经平息,谁会想到竟然还会遭到汉军偷袭?
不过,王陵本就是汉王心腹,所以他绝不相信攻入临淄的会是汉军!
尽管这支军队披着跟汉军同样颜sè、同样款式的战袍铠甲,可王陵却很清楚,这绝不是汉军,因为,汉军没有攻打齐国的必要!以齐王对汉王的信任,汉王如果真想拿下齐地,只需把齐王改封到别的地方就行了,又何必派兵攻打?
这支“汉军”也不可能是鲁国项佗的楚军残部!
原因很简单,鲁国项佗的楚军残部已经只剩三千多人,而且军心涣散,士气低落,根本就不可能前来攻打临淄,而攻进临淄的这支“汉军”却足有万人,而且是一支士气高昂、战心似铁的精锐,这是一支王陵生平仅见的百战精锐!
不远处,十几名士兵正聚集在一起声讨城外的“汉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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