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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行乐亦如此,古来万事东流水。长安三年的繁华,也只是像梦一般,自古以来,任何事情都会像东流水一样,一去不复返。
李白好像想明白了,所以他要青崖放鹿,须行即骑访名山。现实世界达不到他的标准,所以他要往山水中去。那大家觉得,李白其实有没有可能留在长安?他怎样才能留在长安?】
长安院落。
贺知章一捋胡须,胸有成竹道:“你自然能留,但你必不愿留。”
李白笑了笑:“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若摧眉折腰能留,我必不留!”
太白风骨,正是如此。
【答案当然是可以的。按理说,唐玄宗应该还是蛮喜欢李白的,不然费那么大劲把人从民间招徕干嘛?如果,李白愿意安心做一个文士,写写盛世辞章,应该过得也很不错。】
兴庆宫。
将杨国忠等人发作一同的唐玄宗还有些气不顺,此时听到这话心里又烦怨上了:就是啊!朕对他还不够好吗?却辇相迎御手调羹,他安安心心做个翰林供奉不就好了?多少人想做还做不上呢!
【但李白毕竟是李白,一身傲骨,或者说,真正的士人就该如此。“折腰”一词,大家应该可以联想到陶渊明的“不为五斗米折腰”,怎么能卑躬屈膝侍奉权贵呢?这会使我一辈子都心怀耿耿,无法开心。最后一句,他为自己的辞官离去作了注脚。】
寻阳。
陶渊明举起酒杯遥遥一敬:“吾道不孤!”
东晋。
潘府的气氛有些不同寻常。一个着装简朴但不失气质的妇人端坐主位,旁边侍立的男子身材修长,面如冠玉,只让人看一眼便会忍不住红了脸躲开,这便是潘府主家,时下有名的美男子潘岳。
此时,潘岳的神情似乎带了几分惶恐,主位上的潘母柳眉倒竖面色含愠,语气里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
“你看看人家,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人家连皇帝都不愿攀附,你呢?对着贾谧马车卷起的尘土下拜?你还有没有一点读书人的风骨?!”
潘安面上一闪而过的窘迫:“母亲,贾家势大,孩儿若想有所寸进,就必须依附于他啊!”
潘母眼睛一瞪:“你已经是黄门侍郎了,俸禄优厚,儿啊,你该知足了!”说到最后几乎忧心忡忡。
一旁的潘岳沉默不语,气节、风骨有用吗?陶渊明有气节,穷守寻阳,妻儿冻饿;李白有气节,被赐金放还,气节在权势面前什么都不是!如今官场谁不攀附贾家,凭什么他不行?
他只是想过好一点,有什么错?
潘母见状便知道他没有听进去,心里又急又气,大叹道:“贾家势大,皇族焉能容他?往后的权力倾轧必然少不了,你也听了水镜对晋室的一言半语,那八王之乱……你还不及时止损,是要把这一家子一起拉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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