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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情感向来细腻,听完郁达夫的身世,又了解到这留学一遭,对他作品里的悲凉愈发感同身受起来,不禁也开始同情这千载之下的后辈。
几乎同时,听到这一切的王翦蒙恬卫青李靖尉迟恭秦琼等人俱是怒发冲冠,军人铁血,最是见不得国家受辱,他们沙场征伐,为的就是邦国稳定,外侮不侵,那日本学生这样,简直和指着他们的鼻子骂无异!
各位将军身上战意铿然,纷纷大恨只可惜不知道日本到底是哪一个国家,否则他们就要当场请命荡平敌寇。
最义愤的竟是诸天万朝的文士,可能因为文人身份的微妙联系,虽然新旧文学之间颇有不同,但他们也愿将郁达夫引为同道。文人脸面何其重要?竟然被如此羞辱,对方还是异族,这丢的不是天下文士的脸,而是整个华夏的脸!
辛弃疾“铿”的一声拔出长剑:“大宋遭金人欺辱,后世华夏又被东瀛欺辱,可恨我等士人竟不能为国家纾难!”
李白杜甫犹自错愕,大唐繁盛,异邦诸人不仅可以杂居长安,更能入朝为官,他们俱是将大唐视为天朝上国,顶礼膜拜,连对大唐子民也是尊重有加,千年之后,这些人就会骑到他们的头上吗?
王维讷讷难言:“朝中遣唐使阿倍仲麻吕,因慕唐风,改名晁衡,陛下曾允他入国子监,与诸王公贵孙学习,其后他又考中进士,入朝为官。晁衡,便是来自东瀛。”
裴迪亦是怔愣:“一朝上国,一朝…□□……”他艰难地吐出那两个字,只觉那些屈辱像是穿越时空而来似的。
大唐的文士,怎么能想到,有朝一日这个国度的后人还会有伏低做小被横加侮辱的时刻呢?
【童年是一个人一生的底色,而大学又是一个人三观塑造的关键时期,不幸的是,这两个时期里,郁达夫所遇到的全是歧视与欺凌。这样一个人,你怎么能奢望他长成活力四射怼天怼地的样子?所以,后来他会形成悲凉而略显颓废的审美情趣,也就不难理解了。】
李贺撑着床榻,细长的通眉拧成一个川字,本就瘦削的脸更见愁苦。是啊,白眼、冷遇、欺凌、这是伴着他从幼时成长至今的东西。他本是李唐宗亲,却因家道沦落,沉沦当世,父亲去世后更是连饱腹都成问题。可是……
他长叹一声,似在与郁达夫对话:
“我与你俱遭丧父之痛,你却更有弱国之悲,焉能不苦。”世道浇漓,也不知郁达夫能否抗下重重悲凉?
这忧郁困穷而又仍怀赤子之心的李长吉,竟是将郁达夫引为同调,为他担忧了起来。
北宋。
听完一切的苏轼兄弟亦是唏嘘感叹:“幼时孤苦病弱,长成后又在异国受欺,其中苦闷难以言说。三观塑造,想必是指个人的志趣理念吧?”
在那样的环境下长成,再好的心性也不免会被消磨。
苏辙敛眸摇首,没有人听到这些遭遇还能保持轻松:“如他所说,郁达夫之哀苦,竟是比李长吉更甚。”
长吉虽苦,犹有大唐,可郁达夫的王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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