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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王贲的考量,白起也表示理解。他沉吟片刻,道:“孙子有言,‘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若你们想以最小的代价拿下魏国,便该在战场之外的地方使力。”
“那魏王假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若偏听偏信,便想法子贿赂他所宠信的重臣,他若耳根子软,便派人在他耳边散步谣言,动摇他与秦国为敌的决心。他若与手底下的大将关系不睦,便动摇他和他的大将之间的信任。”
“能够在谈判桌上解决的问题,就不要拖到战场上来解决。即便你们法子都用尽了,魏王假还是不肯投降,也要即可能干扰他的判断,让他扯住魏军的后腿……”
王贲和蒙恬对于白起所提出的建议颇感兴趣。他们就着这个议题,与白起商讨了一阵儿,而后又向白起讨教了强攻之法。战场局势瞬息万变,事态发展究竟是否能如他们所愿还不好说,他们必须得同时最好几手准备。
嬴渠梁朝的两名将领在一旁听着白起与王贲、蒙恬的对话,也觉得受益匪浅。
白起提出的有些战术,他们眼下还不能领会其中的用意,他们却默默地记在了脑子里,打算事后再拿出来琢磨琢磨。
有了白起的调--教,嬴渠梁朝的将领和士兵们精神面貌都有了极大的变化。
在与白起军和王贲军同吃同住,每日一同操练的过程中,嬴渠梁朝的将士们也在逐渐向白起军和王贲军看齐。
而王贲军和白起军,在彼此的影响下,也有了细微的变化。
只是,由于王贲军和白起军相处的时日尚短,这种变化如今看来,尚不明显。
……
居住在咸阳城附近的黔首们,在朝廷的征召下,加入了修建秦国新都的行列之中。
这两年中,秦国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又是变法,又是迁都的,让黔首们有些无所适从。
秦国朝廷以强硬的姿态从卿大夫们的手中夺走了他们的封地,并将这些地租赁给黔首们耕种。收税时,不通过卿大夫,而是直接向黔首们收税。
这项措施固然减轻了黔首们的负担,可严密的秦法条例,还是让他们有些喘不上气儿。
新法的每一条律令,看起来都不算十分严苛,但要让黔首们将每一条全部记住,然后做到,实在是太为难他们了。
有些条款,即使他们记住了,也很难不去触犯。
比方说,有人因为遭了灾,难以维持生计,打算去别的城池投奔亲戚。可他在没有获得凭证的情况下擅自行动,最终,那人与收留他的亲戚都挨了罚。
如果他想要通过正规途径去找他的亲戚,在亲戚那里生活一段时间,这很难。因为新法对农人做出重重限制的目的,就是要将农人约束在他们自己的土地上,不许他们随意流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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