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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在外不好说话,对门内弟子却顶好脾气,其余峰的小弟子在自家师尊那里挨了骂,半夜去扶摇仙尊的「斜竹里」躲灾殃,能跟仙尊讨杯茶喝,仙尊若是心情好,还会从后山那涛涛竹林里给你捉只竹鼠玩儿。
所以门内仙长怕他,弟子们倒是都喜欢他。
“扶摇,你看,你年纪也不小,境界最近又要突破了吧?是不是考虑,带个弟子在膝下?日后这身修为也有传承。”
掌教好声好气地跟他打商量。
他这番话倒也不全是临机应变,考量有三:第一便是扶摇确实该收个徒弟,顶着修真界无出其右的威名,这身精妙传承若是就此断绝,实在令人扼腕;二是下首那个少年,比试时一股子杀意,心境已然浑透了,除了扶摇,整个缥缈宗没人能压制他;三则,扶摇之随心人尽皆知,日后若那孩子实在不适合修道,能随便找个由头好好送回去,也不必大动干戈。
晏醉玉闻言眼眉一弯,勾着嘴角笑:“年纪不小……这是选徒弟还是选媳妇?掌教师兄说话愈发没规矩。”
他还拿起乔来,若不是众目睽睽,掌教简直想给他翻个大白眼。
“你说……”掌教身子倾斜,稍稍控制了音量,“是这孩子你不肯收?还是你就不愿意收弟子?”
晏醉玉也拿出了说悄悄话的姿态:“当然是后者。”
“为何?”
“吵呗。”
靠近掌教首座方圆二十米,无人吱声。
晏醉玉拿这个理由敷衍了他师兄十余年,时至今日,依旧是这锅冷饭,他甚至不愿意多费两句嘴掰扯个新的理由。
掌教脸上的「慈善和蔼」被风一吹,糊了一脸,边上几位仙长坐姿端正,强压笑意。
这时,底下那位跪在正中的少年,身形猝不及防晃了一晃。
掌教道:“我倒忘了,他未筑基,这烈日下长跪不起,方才又多番打斗,体力肯定吃不消。”
他一狠心,决定把人强塞给这姓晏的混不吝,丹田一沉,声音振得林木飒飒,响彻雾山,“你天资上佳,对战时表现可圈可点,便入扶摇仙尊门下,去「斜竹里」罢。”
晏醉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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