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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看到陈朔的第一眼,她的眼里迸发出了炽热的光芒,犹如是落水的人看到了唯一的浮木,她张开嘴,有太多的话想说,可因为失去了舌头,除了聒噪的“啊啊”声以外,她发不出别的声音。
陈朔这些年来调查过很多诡异的事情,他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但在看到陈胭的那一刻,他还是陷入了极大的恐慌,不断的后退。
当然,现在的他早就是一个成年的高大的青年人了,他不再是那个可以任人摆布的年幼的孩子、懵懂的少年,他不应该感到害怕的。
可是童年里留下的那些记忆还在,那些他在稚嫩的年纪不懂,等到他长大了才明白可以用“猥亵”来形容的记忆,是融入了他骨子里的阴影。
就像是世界上最厉害、体积最庞大,好似强大到无所不能的动物,它踩到了一颗钉子,钉子陷入脚心,即使表皮的伤口痊愈了,可是里面的血肉还在继续腐烂。
陈朔的左手按在了右手之上,试图用这样的方式不让自己发抖,他垂下眼,自嘲的笑了一声,“她是我的姐姐,在这个世界上,我们本来应该是最亲的人,没想到最后却走到了这一步。”
陆笙讽刺,“胆小鬼。”
陈朔叹了口气,“你说的没错,我是一个懦弱的胆小鬼,我不敢直面问题,只会逃跑。”
陈朔是被陈胭带大的,用相依为命来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没错,小时候,陈朔的世界观与人生观都建立在陈胭身上,不论陈胭对他做什么,他也只觉得是合理的。
等他进了学校,认识了同学,接收了老师传授的知识,他才渐渐的意识到他和陈胭的关系不对劲。
就算是关系再好的姐弟,也要保持男女之间的距离。
所以在他十岁那年,陈胭要帮他洗澡的时候,他说那样是不对的,对他一直很温柔的姐姐突然就变了个人一样。
她强硬的把他拉进浴室,疯狂的告诉他,“陈朔,你是我养大的,你身体的每一寸都应该属于我!”
也是因为发生了这件事,陈胭不准他再去学校。
年纪还小的陈朔还有很多事情不明白,他只知道自己想回到学校,于是他不得不装作乖巧听话的样子,才让陈胭改变了主意,允许他继续去学校。
随着陈朔慢慢长大,他也在尝试扭转陈胭病态的想法,但毫无疑问,他失败了。
更甚至,陈胭开始用自杀的方式来逼他。
时间的流逝,让陈朔越发的有一种无力感,因为陈胭,他没有朋友,没有自己的交际圈,也不敢和任何女性多聊一句话,否则被刺激的陈胭就会做出伤害别人的事情。
所以他只能选择逃离。
他特意报考了远地的大学,至于是哪里的大学,他也没有透露给陈胭,只是在某一天里,他就突然离开了陈家。
他以为自己的离开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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