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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槐垂着眼睫, “属下曾立誓, 要誓死追随主子您, 如今是属下食言。”
当初是沈蹊, 将他从死人堆里扒出来, 又带着他一步步走到现在这个位置。
“主子您若是要罚”
不等他说完。
沈蹊淡声:“当然要罚。”
闻言, 应槐并没有反抗之意,他眉目顺从, 安静地等待着对方的宣判。
无论是何等处罚,他都心甘情愿领受。
却不想, 下一刻只听他道:“那就罚你去清凤城,好生照顾安翎郡主。”
应槐震愕地抬起脸, 不可思议地望向身前之人。
烈阳高照。
正值暑气旺盛的夏秋之际, 日光分外晃眼, 毒辣辣地倾洒下来,照得人有几分心神不宁。
沈蹊神色淡漠,面无表情地俯视着,只是一贯冷淡极了的眸底依稀有情绪微动。
好半晌,应槐才缓过神。沈蹊已拂袖而去,空气中独留那道冷冽的香气,寒香之中却又流动着淡淡的暖意。
离开北疆那日,是个大晴天。
兰芙蕖坐在帐内,收拾行囊。
初来北疆,她行色匆匆,带得行李也很少。
知道如今收拾东西时,才惊觉自己竟多了这么多玩意儿。衣裳、首饰、胭脂水粉……还有那把沈惊游送她的弩。
二姐在另一间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