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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特地是,方敬就站在甲板上,可是那些人对他视而不见,有一个水手甚至直接从方敬面前走过,却仿佛根本没有看见他一样。
方敬只觉得毛骨悚然,作为生长在红旗下的唯物主义三观正常的本土青年,方敬表示这一切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船体开始剧烈摇晃,巨大的冲击力中,一颗炮弹从两侧的炮膛里轰了出来,水手们挥舞着弯刀,在甲板上与看不见的敌人展开英勇搏斗。
不少人受伤倒下,立刻有人从船舱里冲出来顶替他的位置,一队身穿锁甲的士兵蹲在甲板上,靠着船体的掩护,拿着火铳对瞄准前方射击,方敬眼睁睁地看着有人对着自己开了一枪,子弹穿过他的身体消失在前方的海水里。
他抬手摸了摸胸膛的位置,没有破洞也没有流血,连一丁点伤痕也没有。
方敬心中一动,他能看得见这些人,但这些人似乎完全看不到他。想到这里,方敬内心的惊惧之意褪去不少,随之而来的是浓浓的好奇。
他像个隐形人一样,穿过甲板,来到底下的船舱。当他的手碰触到船舱的门时,正与岑九殊死搏斗的武将猛地转过脸,毫无神采的眼眸倏然绽出冷戾的光芒,手中长刀悍然一挥,逼退岑九,身形宛若惊龙一般,迅速朝沉船奔来。
岑九借势后退,海水中转了一个身,足尖点在大刀刀尖,借着武将挥刀的力道,朝着鬼船飞速跃了过去。
然而背后长刀又至,刀锋卷着海水形成一条水龙,露出狰狞的大口,朝着岑九扑来,砸在岑九后背,岑九在海水中直线坠落,最后一头摔在鬼船的甲板上,居然极不科学地在甲板上砸出了一个大洞,掉了下去,最后重重地摔在方敬跟前。
方敬吓了一跳,透过头顶的大洞,看到武将手持长刀气势汹汹而至。
岑九抱着他就地一滚,那刀尖贴着两人的脸颊扎进船体里。
方敬在船板上滚了好几个圈,摔得两眼直冒蚊香圈,手肘都磨破了皮,岑九将他一把推到一个箱子后面,随手摸到一根锁链,手一抖,锁链像条长蛇一船,缠住武将手腕,狠狠一带,长刀脱手,重重地砸在船板上。
方敬看着近在咫尺的凶器,吓得抱头鼠窜,撞开一间船舱的大门,滚了进去。
这是这一层最靠里的一间船舱,船舱里空空荡荡的,船舱的四角立着一根铜架,架子上燃着油灯,水下居然也没有熄灭,船舱正中央的位置摆放着一具棺椁。
方敬只觉得一阵鬼气阴森,吓得正想夺门而出,猛然想到了什么,凑天棺材跟前。
抱歉,打扰你的安宁。
方敬心中害怕忐忑不安极了,然而想到外面岑九堵着门正和武将斗个你死我活,便把这点小小的愧疚之安强压下去,哆哆嗦嗦地去掀棺材盖。
他以为要费很大力气才能把棺材盖打开,结果轻轻一推,盖子就滑到一边,露出里面躺着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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