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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粗使婆子得了君伯恭话,犹如得了尚方宝剑,想着憋了这几日气总算可以一气发出来了,都摩拳擦掌等着君璇再次来寻衅。
而君璇也确没让她们失望,就半个时辰前,再次冲至院门对着二人打骂起来,口口声声要出去见君伯恭,要让君伯恭将二人卖掉,然后,便被那两个婆子给绑起来堵住嘴,抬回厢房里关了起来,至今不知道是何情况,故杨氏才会气成那样。
见杨氏气得已口不择言了,一旁荣妈妈忙红着眼圈儿劝道:“老奴知道夫人生气伤心,可再生气伤心,也得顾念您自个儿身子不是?不然若夫人有个什么好歹,可叫两位小姐和两位少爷怎么办……再说老爷也只是一时气急了,才会如此对待夫人,等过几日老爷气消了,自然不会再关着夫人,也自然会疼两位小姐一如往昔……”一边说,一边轻拍给杨氏背给她顺气。
杨氏却并未因荣妈妈劝说和安抚好受一些,仍赤红着眼气得胸脯一起一伏,恨声道:“那个狼心狗肺哪里是一时气急了,我还能不知道为了那个淫妇,他是真恼了我?呸,说什么‘为子嗣、为君家香火计’,不过是见我人老珠黄了,便嫌弃我了,所以找借口罢了,不然早年吴氏那个贱人落胎时,怎不见他这般疾言厉色?吴氏那几个贱人,倒是我小瞧了她们,没想到终日打雁,到头来竟反被雁啄了眼,等我出去后,第一件事便是狠狠给她们几个贱人一顿板子,然后提脚卖到下贱娼寮去!”
骂了这么久,杨氏总算骂累了,因气喘吁吁坐到了榻上。
荣妈妈见状,忙斟了一杯温茶双手奉与她,趁机说道:“照理暖香与吴氏那几个贱人一没钱二没人,且身契都夫人手上,她们当不该与夫人叫板才是,此番怎么会忽然就串联了一起,一块儿对付起夫人来?我总觉得此事有蹊跷……只怕与流云轩那个小贱人脱不了干系……”
这几日荣妈妈都想这个问题,杨氏与君琳母女前脚才因落水之事惹恼了君伯恭,暖香后脚便动了胎气,然后君伯恭一众妾室通房便众口一词指责起杨氏来……要说这几件事之间没有关联,真是打死荣妈妈也不信。
旁不说,就说吴姨娘,她可是早就失宠多年,不比周姨娘虽也失宠,到底还有个二小姐傍身,日子过得连府里稍微得脸些丫头婆子尚且不如,她到底哪来胆子反咬夫人?那两个通房也是,虽不至于像吴姨娘那般失宠,老爷一月里也歇不到她们房里两三夜,且她们还没挣下姨娘名分,夫人随时可以卖了她们,甚至都不必跟老爷打一声招呼,可以说她们前程性命都握夫人手里,她们只会没有胆子反咬夫人才是!
惟独剩下一个暖香如今正得势,可她也才抬了姨娘没多久,就算这些日子老爷与夫人都赏下了不少东西,然那些东西都是上了册子,不好随意或当或卖,她到底是哪来银子打点那日请来那名大夫和府里一众相关下人?
那么,便只剩下一个解释,她们这一系列行为都有人幕后主使,而那个人不是别个,正是君璃,为便是报之前差点儿被夫人算计落水之仇!
杨氏也不是个蠢,之前之所以没想到这一点,不过是因一直处于极度愤怒与恐慌之中罢了,如今听荣妈妈一提起,便也立刻起了疑,皱眉道:“如果没有十足把握能扳倒我,谅那几个贱人也不敢如此番这般联合起来对付我……对,一定是那个小贱人背后捣鬼,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阖府也只有她才一下子拿得出那么多银子来各处打点!个不得好死小贱人小娼妇,先害了琳儿终生不算,如今就算计起我来,看我明儿出去后,如何让她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