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大杨氏看眼里,只觉胃里一阵翻腾,忙强压下喉间恶心之感,尖声说道:“我说了不吃就不吃,我自己身体我自己难道还不知道不成?还不给我端走,你成心不让我好过是不是?”说完心下一阵畅,暗想若是平日里也能想怎么骂小贱人便怎么骂,不必非要顾忌着体面名声就好了。
君璃自然不会听她,继续苦口婆心劝道:“母亲又不是大夫,怎么可能知道自己究竟有病没病?依媳妇说,母亲还是趁早吃了药好生睡一觉,待醒来后瞧瞧如何,若是好话也就罢了,若是不好,还是该请太医来瞧瞧才是。”
又喝命平妈妈几个:“你们几个还愣着做什么,难道没有听见我方才说话不成?果真任母亲小病拖成了大病,你们担待得起吗?还是你们巴不得母亲小病拖成大病?母亲素日待你们可不薄,尤其是平妈妈你,谁不知道是母亲跟前儿第一等体面之人?母亲这般抬举你,你便是这般报答母亲?”
说得平妈妈几个脸白一阵青一阵,尤其平妈妈,是气得胸脯一起一伏,她和夫人之间几十年感情,岂能容小贱人随意挑拨?可又不能反驳君璃话,只好上前装模作样轻按住了大杨氏手脚。
大杨氏见平妈妈几个三言两语便被君璃拿捏住了,心下不由一阵恼怒,仗着自己是“病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事后都可以以一句“病糊涂了,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来个一律不认账,于是一把挣脱了平妈妈手,反正平妈妈也没有用力按她,将手一扬,便将君璃手中药碗给打翻了,黑黑药汁子星星点点溅了君璃大半幅裙子。
随即尖声骂道:“我说了不吃就不吃,你是耳聋了,听不见我话吗?竟连平妈妈也敢骂起来,别说她是我奶嬷嬷,连侯爷见了都要给几分体面,就算只是我屋里猫儿狗儿,你一个做小辈也轻易伤它不得,你却当着我面儿便骂我屋里这个那个,又仗着主子身份,命我屋里人来制住我,想强行灌我药,你眼里可还有我这个婆母没有,还是你竟敢忤逆不孝不成?还不给我跪下!”
大杨氏这番话若是换做旁人听了,便是心里再委屈再气恼,说不得也只能跪下认错了,毕竟“忤逆不孝”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可不是谁都担待得起。
只可惜君璃不是吓大,又早已知悉了大杨氏企图,又怎么可能会被她拿捏住?果真这次示了弱,她就等着以后被她压制一辈子罢!
是以听罢大杨氏话,立时便做出一副急得不得了样子,向平妈妈道:“妈妈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让人再去煎一碗药来,没见母亲病情又加重了,都开始说胡话了?再不吃药,万一待会儿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咱们便是后悔也来不及了,这会儿被母亲骂上几句又算得了什么,妈妈还不去!”
君璃摆明了不听大杨氏,平妈妈自然也不会听她,面上虽也满满都是焦急,脚下却不动,向君璃道:“大奶奶一心为了夫人身体,虽然情有可原,可大奶奶终究是小辈,怎么能因为一时着急,便对做长辈动起手来,竟试图强行对长辈灌药呢?这要是传了出去,大奶奶虽不至于被人说忤逆不孝,只怕也落不了一个好字儿,大奶奶好歹也该和软点,也就难怪夫人生气了,大奶奶不如先给夫人好好儿赔个不是,再好言相劝,想来夫人还能听得进几分……”
话没说完,已被君璃一脸严肃打断:“妈妈此言差矣,做儿女虽该孝顺做父母,可也不能一味愚孝,难道眼睁睁看着做父母犯糊涂了,做错了,也不劝谏阻止,反而一味顺着父母,惟父母之命是从才是孝顺不成?那不是孝顺,那才是真正忤逆,真正不孝!就譬如现下,明明母亲就讳疾忌医,因药汁苦口而不肯吃,难道我也顺着不成?果真我任由母亲不吃药,将小病拖成了大病,甚至再说句不好听,万一因此而驾鹤西游了,我岂非万死也难辞其咎了?妈妈要求,请恕我不能听从!”
说完命早已呈目瞪口呆状素绢素英:“平妈妈既放心不下母亲,定要寸步不离守着母亲才安心,就劳烦两位姐姐让人再去煎一碗药来罢,待我热热服侍母亲吃了,再睡上一觉,指不定母亲便大好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