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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难怪二老爷三老爷着急,一旦太夫人去世,依例他们兄弟三人就该分家,他们两个就该搬出宁平侯府去,到时候没了侯府千金侯府公子这个名头,他们儿女们还能结到什么好亲?他们去外面应酬时,又还有谁会理会他们?宁平侯府虽然没落了,但有这个虚名,总比连虚名都没有好!
祁太医上了年纪人,几乎是用了全身力气,才挣脱了二老爷与三老爷手,摇头道:“不是我不想救太夫人,而是我真无能为力,太夫人她其实根本就没病,我要如何救她?便是我真开了方子,也得太夫人吃得下去才成啊,如今她老人家是吃什么吐什么,连水都喝不下去几位老爷又不是不知道,我能有什么法子?”
说着叹一口气:“几位老爷还是趁早准备起来罢,也免得事到临头了,手忙脚乱捉襟见肘,老朽就先告辞了!”命童儿拿了药箱,便要离开。
宁平侯与二老爷三老爷自是苦留不迭,奈何祁太医既知太夫人已是油灯枯了,他便是留下来也是白留,自然说什么也不肯再留下,无奈之下,宁平侯只得命二老爷送了他出去。
一旁君璃听至这里,心里也大概有了数。她原本还想着也不知道太夫人到底病得有多重,才会让菊香喊出‘太夫人不行了’话来,还想不过就是一个癔症,哪里至于这么严重?如今看来,果然不全是癔症折磨太夫人,究其根本原因,还是太夫人吃不下东西,亦连水都喝不下去,时间一长,可不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她犹豫了半日,还是觉得自己做不到见死不救,哪怕自己那个法子有些冒险,也有可能根本起不了作用,但做了至少太夫人还有一半生机,若是不做,太夫人可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倒不如死马当作活马医,冒险一失,指不定就真救回了太夫人命来呢?
当下主意已定,君璃因趁众人都不注意时,凑到容湛耳边小声说道:“我有法子救祖母,只是需要你帮助,且这个法子有些冒险,你敢不敢跟我一起冒这个险?”
君璃也是没办法了,才不得不让容湛帮她忙,因为她法子除了她自己,还需要一个人配合,偏偏晴雪几个眼下都不,她又信不过别人,可不就只有找容湛了,想着她与容湛再怎么说也已是夫妻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便是不为她,只是自己,容湛也只有心力帮助她。
容湛却明显有些不信她,也有几分意兴阑珊,低声道:“祁太医身为太医院医正,都没有法子了,你能有什么法子?还是别白冒这个险了,反正就算你真救回了祖母,祖母也不见得就念你情,谁叫你嫁是她不喜欢孙子呢,恨屋及乌,祖母十有**也是不会喜欢你!”
一席明显带有几分赌气色彩话,让君璃约莫明白了容湛对太夫人这个祖母并没有多少感情事实,她恍惚记起,太夫人确待容湛不怎么样,至少远远比不上待其他孙子孙女们那般慈爱,也就难怪容湛见她都死了,也不怎么伤心,闻得她有救太夫人法子,也不怎么上心了。
念头闪过,君璃不由又想道,话说渣男还真是混得有够差,真正爹爹不疼祖母不爱,唯一一个他自认为待他好继母,偏偏还包藏祸心,口蜜腹剑,她该说他是遇人不淑,还是人品太次呢?
君璃只好小声劝容湛:“我救祖母又不是为了让她念我情,让她喜欢我,不过只是想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做不到见死不救罢了。况你怎么知道我们救了祖母,她不会念我们情?毕竟这可是实实救命大恩,远非祖母其他儿孙们说几句好话,献上几样巧东西可比,到时候祖母就算仍待我们比不上其他儿孙们们,至少也会比现好得多罢,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