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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平妈妈话却恰巧说到了她心坎儿上,是啊,她是潜儿这世上亲人,潜儿惹了祸事,不找她做主还能找谁做主?她又怎么能只顾着生气伤心,而不去想到底该怎么为他解决事情,将一切隐患消弭于无形呢?
因忍不住也哭了起来,恨铁不成钢指着容潜骂道:“自小到大我是怎么教你,你是次子,依例无论是爵位还是家产,都没有你份儿,可你难道就甘心眼睁睁看着那个浪荡子承继爵位与家产,以后都看他脸色过日子吗?你若不甘心,你便只有做到好,不但要将那个浪荡子比下去,还要将京城所有公子哥儿都比下去,让人一提起宁平侯府三爷,便会没口子夸你,让人一提起你,便会可惜你生得太迟,不然宁平侯爵位就该是你!可你都做了什么,你要收丫头,府里多少丫头你收不得,便是府里你都不中意,外面总有好,你说与我,我自会去与你买好,你为何偏要去碰外书房那几个狐狸精啊?难道那几个狐狸精就真那么好,不但迷得你父亲神混颠倒,亦连你也被迷得神混颠倒,甘冒被你父亲厌弃,被旁人唾骂风险,也要与之苟合不成?你说啊,是不是这样,你说啊!”
容潜被大杨氏骂得羞愧不已,哽咽着低声道:“都怪儿子一时被猪油蒙了心,这才会做下如此错事,儿子如今已经知道错了,也已经后悔了……只是平妈妈说得对,如今事情已经出了,儿子便是再后悔,娘便是再生气,也已于事无补了,倒不如还是想想该怎么神不知人不觉将事情给解决了,才是正理,等事情解决了,无论娘是要打儿子还是骂儿子,乃至要了儿子性命,儿子都绝无半句二话!”
大杨氏骂了方才那通话,总算心里堵得不那么难受了,眼泪也慢慢止住了,平妈妈见状,忙起身将帕子递上去,待大杨氏接过拭了泪后,又递上一杯沏茶,瞧得大杨氏吃了几口后,方赔笑着小心翼翼说道:“如今虽已是三月天儿了,地上到底还凉,夫人不若还是让三爷先起来,待三爷起来后,您再教导三爷也不迟?”
连平妈妈都知道心疼容潜,大杨氏当娘又岂能有不心疼?只是到底还未消气,因冷声道:“地上能有多凉,有没有我心凉?他做出这样见不得人事情来,难道就这般轻易揭过了不成,那他以后岂非越发变本加厉,比这过分事情也做得出了?”
当下又骂起容潜来:“你媳妇那还不是难得一见美人?还有那个她做主为你收房里叫什么翠缕,也是个美人胚子,就这你还不知道,就算你不知足,你要多少女人要不来,为何偏要去招惹那几个狐狸精?如今太夫人对浪荡子两口子是何情形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父亲虽不至于事事都听太夫人调停,总是他亲娘,又岂会半点面子也不给,这会子咱们讨好太夫人和你父亲尚且来不及了,你倒好,反倒拖起后腿来,你对得起我这些多年来忍辱负重吗?你是想气死我不成?”
直骂得容潜头都抬不起来,自己也骂累了之后,方暂时打住,然后深吸一口气,忍气问道:“罢了,事情已经出了,我说再说也是于事无补了,还是先来想想该怎么将事情揭过去是正经。我且问你,那四个贱婢到底是哪一个勾引你?又是什么时候?你与她往来时,可还有旁人知道?你一五一十告诉我后,我才好想法子。”
容潜满脸羞愧,虽说面前人是自己亲娘,但要让他一五一十讲自己风流韵事,他依然尴尬至极,却又不能不说,只得低着头小声说道:“是那个叫问棋,原是过年时我有一次去父亲外书房寻父亲,不想父亲却不,我因事情要紧,必须见到父亲,所以多留了一会儿,就是她接待我……之后我又有事去了父亲外书房几次,仍是她接待我,于是一来二去,就好上了……可我统共也只与她好过那一次,她到底是父亲人,就那一次已是大错特错,我如何还敢一错再错?谁知道昨儿个她却悄悄来找我,说是有了我孩子,定要我给她一个交代,我思来想去,实没了主意,这才不得已来回与娘,还请娘千万不要再生儿子气了,儿子是真已知道错了。”
一席话,说得大杨氏才平息了几分怒火复又高涨起来,怒声骂道:“原来是那个贱婢!我就说我儿子我了解,并不是那等一见女人便走不动道人,何况还是自己父亲女人,果然是那个贱婢先勾引你!你也是,不过一个下三滥贱婢罢了,不过生了一张狐媚子脸,便勾得你混儿都掉了,你真是枉费我这么多年来对你苦心教导,真是气死我了!”
宁平侯外书房那四个以琴棋书画命名丫头大杨氏都知道,也见过,平心而论,确都长得万里挑一,当然,大杨氏看来都是贱婢狐媚子,她早恨她们恨得咬牙切齿了,不过是想着世子之位未定之前,不能惹恼了宁平侯,所以一直装作不知道她们存罢了,谁曾想她不理会她们,她们倒先惹到了她头上来,看她这次饶得了哪一个!
大杨氏骂了一阵,心火稍退,便又问容潜道:“你与她往来时,可有旁人知道?”
容潜嗫嚅道:“除了我贴身小厮双瑞与双喜以外,便再无旁人知晓了。”
大杨氏闻言,骂道:“双瑞与双喜那两个小子素日瞧着还好,谁知道关键时刻,竟不知道规劝主子,要他们何用?平妈妈,明儿一早便传话,双瑞与双喜因服侍三爷不力,各打一百大板!”
一百大板,这不是摆明了要双瑞和双喜两个命吗?平妈妈心知大杨氏动了真怒,不敢多说,忙屈膝应了一声“是”,此事便算是定了下来,地上容潜本来想为二人求情,但见大杨氏满脸怒容,犹豫了一下,到底没有将求情话说出口。
大杨氏正待再说,却猛地想到,潜儿不过才跟问棋那个贱婢好过一次罢了,那个贱婢怎么就能肯定她腹中野种是潜儿?别是看潜儿好性儿,糊弄潜儿呢?因忙将自己疑问说出了口,“……指不定那个贱婢是见你年轻好性儿,好糊弄,这才把不知道哪里得来野种栽到了你头上呢?再者,她可是你父亲人,难道这么长时间,你父亲便再没……那个孩子十有**根本不是你也未可知!”
容潜闻言,满脸胀得通红,只觉大杨氏这是质疑自己魅力和能力,要知道问棋可是亲口对他说过,自她心里有了他以后,便再不没服侍过宁平侯了。昨儿个得知她有了自己孩子后,容潜也曾怀疑过,因使了双瑞悄悄儿去打听这阵子宁平侯可有召过问棋侍寝,得到答案是否定,可见问棋待他是真心,那个孩子千真万确是他。
于是小声说道:“我已打听过了,问棋已有好几个月没有服侍过父亲了,况她待我是真心,我能感觉得到,我相信她不会骗我……”
话没说完,已被大杨氏冷笑打断:“哟,看不出来我还养了个痴情种子呢,呸,那个贱婢话你竟也相信,她若不这么说,又如何能哄得你上钩,哄得你为她出头,这么简单把戏你都看不出来,你这二十年饭都吃到了狗肚子里去不成,我怎么就养了你这样一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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