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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连于婆子那老货都能降伏了,她倒真是个有手段!”二夫人因与二奶奶并虞妈妈感叹,语气里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焦躁,原本还想着君氏毕竟年轻,只怕当不了这个家,不定什么时候便会出丑闹笑话儿,到时候她便好趁机接过管家大权,想来连太夫人也不会再有半个不字儿,谁曾想君氏竟是个有真本事真手段,再这样下去,管家大权岂不是怎么也不可能落到她头上了?
二奶奶仍是一贯只听少说乃至不说,虞妈妈无法,只得赔着笑脸小心翼翼接道:“于婆子那老货惯会倚老卖老,素日对着夫人您都不甚恭敬,如今她吃了亏,夫人该高兴才是啊!”
二夫人冷哼道:“于婆子素日不恭敬主子又不止我一个,吃过她亏下人就是数不胜数,如今君氏却让她吃了个大亏,这会子还不知道多少人正拍手称,对君氏交口称赞呢,我有什么可高兴!”
说得虞妈妈也没了话说,只得拿眼看二奶奶,盼望二奶奶能开口劝上二夫人几句。
二奶奶却只当没看见虞妈妈眼色一眼,仍是眼观鼻鼻观心站着,打定主意只要二夫人不问到她头上,她便绝不会开口说一个字,摆明了是自家婆母异想天开事,她还有什么好说?
二夫人并未注意到二人之间眉眼官司,随即又冷声道:“许家也是个没出息,那样轻易便被拿捏住了,也不想想,她也是府里有头有脸管事妈妈,娘家夫家好些人都做着管事,君氏脚跟都还未站稳,难道真敢拿她怎么样不成?再不济了,不还有我吗,难道我连一个下人都护不住了?不行,我决不能白便宜了那个小贱人,不然她还真当有了太夫人撑腰,她就可以这府里横着走,谁都不放眼里了呢!”
说得二奶奶禁不住皱起了眉头,眼见自己再不开口是不行了,只得斟酌着轻声道:“母亲,依我说,我们接下来一段时间里很该按兵不动才是,一来今日才出了许家事,大嫂未必就不能顺藤摸瓜查到咱们这里;二来除了我们,显然还有旁人正筹谋着要找大嫂麻烦,我们又何必急着去凑这个热闹呢,何不看着她们斗去,不是有句话叫做‘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吗?”
二奶奶那个‘我们’难得取悦了二夫人,重要是,她说得确理,二夫人倒也多少听进去了几分,虽仍满心不甘,到底还是暂且打消了继续找君璃麻烦念头。
二夫人这边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大杨氏那边自然也能得到,就算她如今被禁了足,连院门都不能踏出一步,其他人也不能进去探望她,她依然有她消息渠道,不然她主持宁平侯府中馈这二十年,岂非都白主持了?
当即气了个脸红脖子粗,向地下站着周百木家厉声道:“二小姐奶娘是干什么吃,我让她做二小姐奶娘,当她半个主子般抬举,可不只是为了让她照顾二小姐生活起居,是为了让她多劝导二小姐,她就是这样劝导?是不是看我如今失了势,便将我素日话当做耳旁风了?”
周百木家站地上大气也不敢出,平妈妈被送去太夫人陪嫁庄子上后,周百木家便显出来了,真正成为了大杨氏心腹中心腹,只比起精明能干来,她可就差平妈妈差远了,且大杨氏待她也远不如平妈妈亲厚,她自己也知道这一点,所以连日来对上大杨氏时,都是少说多做,想着多说多错,少说少错,只要自己用心办事,总有一日夫人会比平妈妈倚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