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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头闪过,就见寇太太已被婆子引着进来了,一进来便满脸堆笑的屈膝给二夫人三夫人见礼:“两位夫人一向身上好?”倒是并不见君琳,想想也是,君琳对寇家这门亲事有多不满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的,又怎么可能会寸步不离的服侍寇太太左右?
寇太太穿着金缎绣工笔山水楼台圆领褙子配象牙白细绸裙子,头戴嵌祖母绿宝石大金凤钗,菊花折枝金簪,烧蓝镶金八宝花钿,耳上、颈上全是沉甸甸的各色首饰,手腕上还戴了三对金银玉镯,指上几个明晃晃的戒指,整个儿人活似一个移动珠宝架,不知道人看了,还只当她把自家所有的首饰都带了出来呢,也就难怪君琳瞧不上自己这个婆婆了,实是寇太太太上不得台面!
因寇太太自来都是惟大杨氏马首是瞻,素日去了宁平侯府,也多是去见大杨氏,所以二夫人与三夫人都对她爱理不理的,寇太太想是也知道这一点,只与二人寒暄了几句,便又转向了一旁的容湛与君璃,笑道:“这便是大奶奶罢?与大爷郎才女貌的,可真真是一对璧人!”
饶君璃再厌恶君琳,被过继出去的毕竟不是她,在旁人看来,君琳便永远是她妹妹,所以她心下虽不耐烦,倒也不好一点面子也不给寇太太,遂淡笑道:“寇伯母说笑了,我三妹妹与妹夫才真正是一对璧人呢。对了,我三妹妹这向可还好罢?她怎么没有随您一块儿来?”
听君璃提起君琳,寇太太的笑容一下子淡了许多,片刻方道:“她这几日身子微有不适,所以我便让她在家里歇着了。”心里已将君琳骂了个臭死,自家这哪是娶媳妇,根本就是娶了一尊菩萨回家,再漂亮嫁妆再丰厚又顶什么用?连自己男人的心都拢不住,弄得她儿子比先前没娶亲时还要荒唐了数倍,她但凡肯稍稍放下身段,她儿子一向好性儿,又岂会一直硬扛着不肯进她的屋子,指不定她这会儿都快抱上孙子了亦未可知!
况她还能漂亮得过眼前这一位,嫁妆也还能丰厚过眼前这一位?就更不必说人家那一身的手段了,连全京城出了名的纨绔宁平侯府的大爷都能被拢得服服帖帖,跟变了个人似的,再不去外面鬼混,自家也不知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这辈子才会摊上这样一个儿媳妇!
君璃早猜到寇太太会以君琳身子不适来解释她今日为何会没来了,故作惊讶道:“三妹妹身子不适?这是多早晚的事,我怎么都没听人说起呢?晴雪,待会儿回府后,记得备几样药材与三妹妹送去!”
“是,奶奶。”晴雪忙屈膝应了,心里爽到无以复加,知道三姑奶奶过得不好,她就放心了。
寇太太不防君璃竟要使人送药材去与君琳,到时候自家的家丑岂非就要外扬了?因忙笑道:“琳儿她只是昨儿个夜里走了困,有些个精神不济罢了,并无大碍,就不劳大奶奶特意使人送药了。对了,大夫人的病可好些了?这都将养一个多月了,怎么还是没有起色?也真是难为了大奶奶,年纪轻轻的,便那般能干,将侯府的中馈打理得井井有条,要是换成旁人,早不知道累成什么样了呢!”
——这才是寇太太今日过来请安的主要目的,她如今这般忍着君琳,不过是因君琳娘家得力,嫡亲姨妈又是自家丈夫上峰的夫人罢了,可如今不一样了,君琳的父亲年前并未能升任尚书,听说如今在礼部的日子越发不好过;且前阵子宁平侯夫人又病了,还“病”得那般的蹊跷,根本不让任何人去探病,寇太太再上不得台面,也做了寇家的当家主母这么多年,又岂能不明白大宅门里的这些弯弯绕绕?八成是宁平侯夫人坏了事,被关了起来,只不过这样的事传出去太丢脸,所以才对外称病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