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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今天气虽然转暖,冰却没有化,今年的天暖得也比往年要慢,这黄河天险却是拦不住于栗磾。
毛德祖听完俘虏的说辞,便转身出了审讯房。
他叫来了河阴令、振威将军窦晃,参军督护张季。他手下其他人在虎牢关的防守都各有其职,若随意调动,恐会生乱,毕竟虎牢关这里可是要面对四万大军,故此来的是职责并不重要的这两人。
窦晃本就是他手下的将领,虽然身兼河阴令一职,却是素来不怎么懂得治理的,只将事务丢给县丞,自己则随着毛德祖征战,他前些日子才受了伤没有好,听闻毛德祖相召,却还是挣扎着起身来了。
毛德祖此时已回了府堂,窦晃和张季不及对他行礼,他便道:“事态紧急,我们就不要罗嗦了,魏虏已遣黑槊公三千人至河阳,欲下孟津而伐洛,我对你们有安排。”
窦晃和张季对视了一眼,窦晃道:“将军要我们守孟津?”
毛德祖叹息道:“孟津关本已有所废弃,我虽几度欲修葺,却始终轮不到它,如今关城不可靠,我要你们筑小垒以守。”虽说孟津关很重要,但洛阳城防和虎牢关却更重要,而他任司州刺史也不过半年而已,前任刺史又要照顾民生,不敢动用徭役,孟津关就荒废到了现在,谁也没料到魏虏竟然趁着河面冻结袭击至此。
张季疑惑道:“只凭小垒,能够胜任?”
毛德祖道:“不止,窦晃率五百人戍卫小垒,张季率五百人屯于牛兰,我也会令缑氏令王瑜率四百人据守监仓,巩令臣琛五百人固守小平,再令洛阳令杨毅率马队,缘河上下,随机赴接,如此互为犄角,总能坚守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台阁一直不派援军来,想必是调动费时费力,但如今已有一个半月,当有所动作了,我们要守到援军到来。”
窦晃心中一下子热血涌上,他亢声道:“将军有命,末将绝不推辞,如今国家危难,正是我辈出力之时。”
张季咬了咬牙,也道:“敢不从命!”
毛德祖直至此刻,脸上也没有露出笑容,他叹了口气,道:“王瑜和臣琛的九百人可以调用他们县中戍兵,我能给你们的只有一千人,如今虎牢关中也不过只有四千人,我实在只能如此安排了,孟津千万不能丢,否则洛阳危矣,城内百姓,性命系于诸君。”
窦晃郑重道:“将军难处,我们都懂,虽然只有五百人,但末将定然竭尽全力。”
毛德祖道:“善。”
他起身到案前,用纸写下了调令,又吩咐兵士过来,与窦晃和张季一起驰报王瑜与臣琛,末了他道:“若是事不可为,洛阳陷落,你二人也要保住性命,到了那个地步,檀道济就不得不动了,有他在,我们还有机会收复失地,届时再反击也未尝不可,在那个时候,多一条性命,就能多一分坚守的希望。”
窦晃和张季都眼睛一热,窦晃对毛德祖深深俯下身一拜,道:“末将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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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两支军队分赴毛德祖所吩咐的位置,窦晃则是在次日十六日凌晨到的洛川。
彼时魏军前锋早已踏过结冰的大河,驻扎在孟津附近,已进逼洛水附近,窦晃干脆在北邙山附近设垒,与魏军遥相对峙,并遣人去报毛德祖。
他花了一日设好了垒,却又等到了一个人——翟广率三百人前来驰援。
窦晃有些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