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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焘将茶灌了下去,而后放下杯盏,笑着看向卢玄,“老师厉害,的确是如此。八月二十七日夜,他会出宫与你和毛公商量策略,地点嘛……定在毛公家中吧。”
卢玄听罢,叹了口气,道:“你又拉着陛下胡来。”
“这怎么能算胡来呢?”拓跋焘振振有词道,“我可从来没胡来过,哪一次不是有的放矢。”
他们救毛德祖就挺胡来的,但这两个少年人竟然做成了。
卢玄想了想,道:“既然如此,我倒是有方略,到时会告诉你们。”
拓跋焘笑道:“好,老师不宜轻动,毛公那里,我去通知就是了。”
卢玄点了点头,道:“你且喝完这盏茶。”
拓跋焘倒是很有耐心,一盏又一盏地喝了起来,卢玄看着他,好半晌,他开口问道:“你日后有什么打算,就打算跟着陛下?”
出乎他意料的是,拓跋焘脸上的笑容竟然淡了下来。他没有说话,静静注视着茶盏,卢玄盯着他,很快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皱眉道:怎么了?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拓跋焘沉默良久,忽然抬头看向卢玄。
“老师,”他说,“学习汉学,真的可以让我明白汉人是怎么想的吗?”
卢玄一怔,狐疑道:“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也没什么,”拓跋焘勾了勾嘴角,摇了摇头,“只是随口一问。”
卢玄观察着他,心中想着,这个少年人只怕没有意识到,他的笑容未及眼底。
他沉吟片刻,悠然开口道:“佛狸,你应该知道吧,你是拓跋宗室,只要想,代魏的皇帝就可以是你,这种情况下,你想要什么不可得?”
拓跋焘反问道:“老师何必诳我?你明知道我没兴趣和那拓跋熙争短长,却要这么说我。你说过,这天下从不是一人之天下,难道我回了那里,取得了那个位置,靠我一个人,我就能做到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