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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元景同刘秀之一同登上了北城墙,看向了远处。
掩映的丛林田野之中,并没有什么人烟,但乱民的消息通常是提前两个时辰抵达的,这是人和车马之间的距离,于是柳元景便拉着刘秀之在城墙上坐下,闲聊了起来。
“若能解阳羡之围,刘令打算继续土断吗?”
刘秀之叹息了一声,道:“台阁也不知怎的,下达了这样一条政令,如今均田令方兴未艾,此时土断,实在是有些过于着急了,竟惹出这般大的祸事来。”
柳元景淡淡道:“扬州情况复杂,土断的确不易。”
刘秀之低声道:“我打算等一等看看。”
“哦?”
“倘若朝廷有新的补救措施下来,那我拖延一段时间,说不定能等到转机,这些乱民的诉求无非是不愿土断,如果折中一下,说不定可以安抚,此时实在不宜大动干戈。”
柳元景笑道:“刘令有见地。”
刘秀之叹道:“柳使君不怪我说朝廷坏话就好。”
柳元景不以为意,“这有什么,这土断令的确不当,如何不能说了,若此番得以脱困,我也要去向至尊陈说一二的。”
刘秀之笑了出来,“柳使君仁厚。”
两人闲聊了约有一刻钟,城外远处传来了喧哗声,士卒们喊叫了起来:“乱民到了,乱民到了!”
柳元景同刘秀之一同起身看向了远处,黑色的人群如一条破旧的挂毯,铺在金黄色的大地上,他们走得杂乱无章,但声音在这里都能听到,木杆、镰刀、锄头更是随处可见。见到了城墙,他们更是开始奔跑,高声喧哗了起来。
刘秀之的神情凝重了下来,他看着声势浩大的乱民,脸色有些发白,“这……这阵仗,又该如何应对!”
柳元景沉着道:“刘令莫要忧心,他们看起来气势汹汹,但到底是乌合之众,连攻城器械都未必有,我们只要坚守待援就可以了。”
“可是援军真的会来吗……”
柳元景没有作声。朝廷下达了这样的政令,以柳元景对刘义隆的了解,他以为实在是有些不像是这位至尊的行事,这样看来,朝中必定是有大事发生,才会有这样的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