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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义隆一怔,脸上露出了几分不自在。
他向来不习惯拓跋焘说话如此直白,但是他这样说,其实他并无不快——他心底就像浮起了一个大大的气泡,啵地一声炸开,梦幻的水花将他的心映得绚烂又明亮。
他道:“你别怕,都已经过去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拓跋焘放低了声音,“我应该在你身边陪着你……”
刘义隆笑了,他难得柔声道:“那个时候我的确有不好的感觉,但是想到你,又觉得放不下心,倒是撑过来了。”
拓跋焘默默地看着刘义隆,半晌叹了口气,再次抬起手将他抱在了怀中。
日头下的蝉鸣若隐若现地响着,屏风上的投影重叠着,久久不曾分开。
木头发出一声吱呀的爆裂声,刘义隆的身体动了动,按住了拓跋焘的胸口,后者会意,但到底还是不甘不愿地放开了刘义隆。
他可怜巴巴地看着刘义隆,道:“让我再抱你一会儿嘛……”
刘义隆白了他一眼,“几次三番这样,成何体统。”
“我抱我的爱人,有什么不成体统的。”拓跋焘理直气壮道,“我都一年半没有见你了。”
刘义隆默不作声,片刻后道:“我也是。”
拓跋焘一怔,目光有些呆滞地看着刘义隆,他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他很想他,而刘义隆这样回答他,岂不是……他也想他了。
他们竟有这样长的时间不曾相见了,时光这样难熬,他终于走到了今天,而刘义隆……
一声轻微的叹息声响起,他看见刘义隆轻轻笑了一下,微微一歪头,就这样无声无息地靠到了他的身上。
其实他也很想念拓跋焘,他可以不介意所谓的规矩体统。
这一瞬间,拓跋焘只觉得整颗心都胀得满当当的,温热又鲜活,只有到了这种时候,他才明白什么是活着的感觉。他伸手拦住了刘义隆的肩膀,并没有说话,两人就这样互相倚靠了许久,直到殿外传来了脚步声,刘义隆才骤然从他身上坐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