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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将军贵人事忙,没想到倒是抽闲来看我了。”
他语调冷静,内容却有些阴阳怪气,拓跋焘并不在意对方话里的嘲讽,只是平静地开了口:“广阳公毕竟是宗室,我是该来看一看你。”
帐中的人正是被抓住的赫连度洛孤,他被捆缚在木柱上面,手脚都动弹不得,听到拓跋焘的话,他不由得冷笑了一声,道:“成王败寇,我们之间没必要废话这么多,我认栽了。”
拓跋焘却不是随意来此的,他抱着臂站在那里,声音稳定得一成不变,“广阳公都不愿听听我想说什么吗?”
“难道你能有什么好话吗?”
拓跋焘不由得莞尔。
的确,他此来就是没什么好话。但事实上,对于赫连度洛孤来说,他也没什么选择。
“广阳公现在如此耿介,不知道你过一会儿是否还能坚持这点。”
赫连度洛孤眼瞳微微张大了一点,“你休想从我口中审讯出什么!”
拓跋焘哈哈大笑,“我还需要从你口中审讯什么吗?你猜猜我怎么知道你们运粮的日期的?”
赫连度洛孤咬着牙道:“到底是谁与你有勾结?社干已经死了,难道是那勿黎?!”
拓跋焘含笑道:“这重要吗?难道揪出来那名奸细,夏军就能守住城了?”
赫连度洛孤嘶声道:“至少能多守片刻!”
拓跋焘的语调中带上了笑音,像是煮沸的开水开始冒出气泡,“广阳公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眼下的情势吧。”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拓跋焘道:“这一场战役结束后,夏军仅剩八千人,退守统万城中,如此一来,攻守之势顿易,接下来不出一个月,统万城必然溃败,到了那个时候,赫连宗室沦于我手,你大夏的金枝玉叶,只怕就是零落于尘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