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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那杨炯自荡平闽地烟尘以来,麟嘉卫旌旗所向,势如破竹。不消旬日,福建全境已定,残寇或降或逃,再不成气候。
杨炯留下毛罡总理闽中诸事,自领一千精锐,迤逦西行。
时值晚秋,南国暑气未消,蒸溽之气犹自逼人,行军路上但见草木蓊郁,蝉声聒耳,倒似盛夏未去一般。
这日行至湘赣交界处,杨炯高坐青骢马上,但见四野山峦叠翠,云雾缭绕。
忽有探马飞驰而来,呈上数封密报。
杨炯展笺细阅,时而双眉紧锁,如凝寒霜;时而目视远山,若有所思。那神情之间,竟似有千钧重担压在心头。
贾纯刚在旁看得真切,只见这位年轻王爷手中书信翻覆再三,指节微微发白,唇边那常挂着的三分笑意早已不见踪影。
又见他展开地图,伸出手指仔细查看路径,口中喃喃自语。
如此半晌,杨炯方缓缓开口,声音却比平日低沉三分:“老贾,此去岳州,尚需几日路程?”
贾纯刚连忙催马上前,欠身禀道:“回王爷,依着咱们这般日行八十里的脚程,最迟三日正午可抵岳州。若是星夜兼程,还能再快一日。”
杨炯摆了摆手,从袖中又取出一封家书,笺上墨迹犹新:“不必赶急。家中来信说,秋儿还要两日方能到岳州,咱们去早了也是空等。”
话音才落,便听得身后一阵马蹄声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