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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糕坊内一片漆黑,唯有那临街的玻璃窗,透进长安城的点点灯火来。那光晕透过琉璃,朦朦胧胧的,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碎影,像是谁打翻了一匣子碎金,零零落落的,倒也好看。
杨炯抱着李淽,摸黑走了几步,脚下踢到一把椅子,发出“哐当”一声响。
李淽在他怀里“哎呀”了一声,赶忙搂紧了他的脖子,小声嗔道:“你这人,怎么这般冒失?也不点灯!”
杨炯也不答话,借着那微弱的灯火,辨清了方向,几步走到内室那架软榻前,这才将怀中的人儿轻轻放了上去。
软榻上铺着厚厚的锦褥,李淽落上去,身子微微弹了一弹,那鹅黄的褙子散开来,露出里头月白的中衣,在朦胧的光影里,越发衬得她肌肤胜雪,莹莹生光。
杨炯却不急着点灯,只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揽过她的肩头,低头去看她。
灯下看美人,最是销魂。
那玻璃窗上糊着一层薄薄的纱,外头的灯火透进来,便失了白日里的直白,添了几分朦胧的柔意。那光晕落在李淽脸上,将她的眉目映得忽明忽暗,像是隔着轻纱看一朵含苞的杏花。
说她是杏花,最是贴切不过。
桃花太艳,梅花太清,唯独杏花,粉白相间,娇而不媚,甜而不腻,恰如眼前这人。
那肌肤白得几乎透明,灯下隐隐泛着一层冷光,像是上好的羊脂玉,又像是冬日里初雪覆在梅枝上的那层薄霜,清透得叫人不敢用力去碰,生怕一碰便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