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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只是开始。
三月二十二,完颜赛里死于自己的寝殿。
她死的时候,嘴角带着笑,手边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茶。
太医说是心悸之症突发,可伺候她的贴身侍女却在第二天便“失足落水”,再也开不了口。
没有人追究。
也没有人敢追究。
同日,完颜赛里十二岁的儿子被人从府中带走,送进了宫里的“学堂”——名义上是读书,实际上是质子,是拴在完颜守忠手里的一根绳子。
二公主完颜玉叶听闻消息,连夜带着儿子逃出中都,想去军中寻丈夫术虎高琪的庇护。
可她不知道,术虎高琪早已倒向了完颜守忠。
她的马车在城门口被拦下。
完颜玉叶拔出匕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母豹,嘶吼着护在儿子身前。
她曾是金国最刚烈的公主,嫁入将门,马上功夫不输男儿,连术虎高琪都敬她三分。
可那夜,她面对的是五十名全副武装的甲士。
没有人知道那一夜城门口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二天清晨,路过的百姓只看到城门口的青石板上,有一大片暗褐色的痕迹,怎么冲洗都洗不掉。
完颜玉叶和她儿子的尸体,被草草裹了席子,抬回了宫。
对外只说:“二公主暴病而薨,小公子哀伤过度,随之而去。”
完颜宁嘉跪在完颜玉叶的灵前,浑身都在发抖。
她记得这个侄女。
记得她小时候骑在马上,笑得比御花园里的海棠还要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