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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老夫说了一辈子书,只见过两种人。
一种是被时势推着走的,一种是推着时势走的。
这赵志敬,是第三种——他就是时势。”
蒙古草原。斡难河畔。
铁木真躺在金帐深处的虎皮榻上,胸口的绷带已经换了无数遍。
每一次拆开,都有新的血水渗出来。
那层洁白的棉布包裹着他日渐消瘦的身躯。
却包裹不住那股正在从他体内流失的生命力。
赵志敬那一脚,震碎了他的胸骨,先天功的内力侵入心肺,将心脉一寸一寸地撕裂。
蒙古最好的萨满巫师日夜在帐外跳神驱邪。
最好的医师用尽了草原上所有珍贵的药材。
但铁木真一天比一天虚弱。
从居庸关抬回来后,他从一个能骑马征战的可汗。
变成了一个连翻身都需要人扶的病人。
但他还活着。
支撑他的不是草药,不是咒语,是意志。
是成吉思汗的意志,是这个从苦难中崛起、将一个小小的草原部落带成世界上最庞大帝国的男人的意志。
他要活着看到他的儿子们选出新的可汗。
要活着确保他打下的江山不会在他咽气的那一刻四分五裂。
可他的儿子们已经开始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