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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来了。
被未了的恩怨、未兑现的承诺……绑了回来。
夏含章终于止住了哭泣,哑声道:“姐姐,你伤还没好,我……我带你回靖远侯府养伤,那儿清净,没人敢打扰。”
青罗的目光在谢庆遥身上停留了一瞬。那个男人身形笔直,如山岳般稳当,却在她看过去的瞬间,避开了目光。
她又看向纪怀廉。
他唇畔染血,眼神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愧疚?痛楚?还是……别的什么?
她不在乎了。
真的不在乎了。
这四年,她拼了命地想逃,想躲,想守住自己那一点点生存的缝隙。可每一次,都被命运的大手无情地碾碎。
清泉镇的小作坊,徐州的青云楼,京城的青云集——那是她在这个陌生世界里,一点一滴挣出来的立身之本。
可它们都像沙堡,潮水一来,便什么都没了。
她曾以为只要自己够小心,够隐忍,就能在夹缝中求存,熬到回家的那一天。
现在她明白了——不可能。
只要她还姓夏,只要她还是夏家的后人,只要她还被那该死的“命途”绑着,她就永远不可能安稳。
青罗缓缓掀开薄被,赤足踩在初春冰凉的地面上。
伤口撕裂的疼痛传来,她恍若未觉,一步步走到窗边。
阳光刺眼。
她伸出手,掌心接住一缕光。温暖的,真实的。
然后她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屋里每一个人,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