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然而,在这第一波的冲击过后,焦糊的粮香与那股独特的“冷石”清气便浮现出来,层次分明,矛盾又和谐。
他再不犹豫,举杯至唇边,极其小心地抿了一小口。
酒液甫一沾舌——
“咳……!”
张谦猛地呛咳一声,手中酒杯险些脱手!
那哪里是酒?分明是一道烧得赤红滚烫的薄刃,自舌尖“唰”地一下,毫无阻滞地直劈入喉!
所过之处,一片灼辣的痛麻!口腔仿佛被投入了一块炽炭,瞬间点燃所有感官,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
他紧闭双唇,屏住呼吸,强忍着那股要将人吞噬的烈性。酒液在口中滚动,每一次微小的搅动都带来新一轮的灼烫刺激。
约莫三四息后,那股蛮横的辣意略略平复,他喉结一动,“咕咚”咽下。
一条清晰无比的火线,自喉头直坠丹田!
胃腑瞬间被点燃,暖烘烘、热辣辣的感觉扩散开来,比最烈的姜汤更迅猛十倍!
这股热力随即奔涌向四肢百骸,刚才在初春微寒空气中行走时浸入骨髓的那点寒意,被涤荡一空,手脚顷刻回暖,连指尖都微微发烫。
张谦长长吐出一口气,气息都带着灼热的酒香。他定了定神,细细咂摸口中余味。
最初的、令人难以招架的暴烈逐渐退潮,留下一种奇异的“空净”之感,仿佛所有浊气杂味都被那一道“火刃”刮削干净。
随后,一丝极淡、却极清晰的甘洌回味悄然泛起,正是之前嗅到的那股“冷石”清气,此刻在舌尖化作一缕幽远的甘凉。
脑子有些微醺的晕眩,神思却反常地清明起来,方才斟酌再三的几件公务,思路竟似清晰了不少。
他低下头,看着杯中剩余的小半盏透明酒液,眼神从最初的震惊,渐渐转为惊异,最终化作毫不掩饰的激赏。
好东西!
他在心中暗赞。这酒性之烈、质之纯、气之清,实属生平仅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