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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第146天 婚闹(3)(第1页)

新婚之夜。

没有温存,没有耳语,甚至没有共处一室。我独自躺在客厅冰冷的新沙发上,身下是昂贵却硌人的亚麻面料。卧室的门紧闭着,门缝底下没有一丝光亮透出,像潇潇对我彻底关上的心门。

然而,身体的异变比心灵的孤寂更为恐怖,它不容我沉浸在悲伤里。

痒。

深入骨髓的痒。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蚂蚁,正沿着我被污秽液体浸透的毛孔,拼命往血肉深处钻掘。它们不是在爬,而是在啃噬,用看不见的颚,一下下,锲而不舍。与之交织的是灼痛,不是火焰的炙烤,而是某种阴冷的、缓慢的腐蚀性疼痛,像浓酸在一点点融化我的皮肤、肌肉,甚至企图触碰骨骼。

我无法忍受,冲进卫生间,反锁了门。我不敢开大灯,只拧开了镜前那盏昏暗的暖黄小灯,生怕看清真相会让我彻底崩溃。

但镜子里的影像,还是让我倒抽一口冷气,胃里翻腾不止。

白天还只是暗红和水泡的勒痕,此刻已经变成了狰狞的紫黑色,像一条条腐败的毒蛇,死死缠绕在我的手腕、腰腹和胸膛。水泡破裂后,渗出粘稠的、淡黄色的液体,混合着干涸发黑的酱油渍,散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腥臭,有点像放久了的海鲜市场角落的味道,又夹杂着泥土的霉腐气。

最可怕的是,这些痕迹的边界变得模糊不清,边缘处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灰败色,并且明显地向四周健康的皮肤蔓延、浸润。被泼洒过液体的区域,皮肤也变得异常敏感,轻轻一碰,就传来一阵刺痛,皮下似乎有细小的颗粒感。

我颤抖着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疯狂冲洗。冰冷的水流暂时缓解了那蚀骨的瘙痒,但水流冲过破损的皮肤时,带来的却是加倍的刺痛。而且,那些污渍仿佛已经渗入了皮肤纹理,根本冲洗不掉。水流反而将那股腥臭气味激发得更加浓烈,弥漫在狭小的卫生间里。

“呃……”我忍不住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只有胆汁的苦涩涌上喉咙。

叔公的话,潇潇惊惧的眼神,王强他们当时亢奋到扭曲的面孔,还有那桶颜色深得反常的酱油、那捆带着土腥味的旧麻绳……所有线索在我混乱的脑海中交织、碰撞。

这绝不是普通的过敏或感染。这是一种……污染。一种源自那场恶意婚闹的、超乎常理的污秽侵蚀。

我跌跌撞撞地走出卫生间,瘫回到沙发上。身体的痛苦和精神的恐惧让我精疲力尽,却又无法入睡。每一次即将陷入混沌,那钻心的痒痛就会将我猛地拉回现实。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我意识模糊、半睡半醒之际,一阵极其细微、却清晰可闻的声音,钻进了我的耳朵。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像是指甲在木头上轻轻刮擦,又像是很多节肢动物在密集地爬行。

声音来自……卧室方向。

潇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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