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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
“王爷!王爷!”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由远及近,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一个王府管事连滚爬爬地冲到书房门口,脸色惨白如纸,看到庭院里修罗场般的景象,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何事惊慌?”陆其琛松开安湄的手,转身看向门口,眉头微蹙,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威仪,仿佛刚才的杀伐与结盟从未发生。
“宫……宫里来人了!”管事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是苏先生!带着陛下的口谕,此刻就在前厅!说……说是听闻王府有贼人惊扰,陛下特派苏先生前来……探视王爷安危!”
“苏砚?”陆其琛眉峰微不可察地一挑,深邃的眼眸中瞬间掠过一丝冰冷的了然。他侧头,目光扫过安湄肩头那抹刺眼的殷红和撕裂的斗篷,又掠过庭院里尚未清理干净的、触目惊心的血迹与鸟喙面具碎片,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其讽刺、又带着浓浓杀伐气的弧度。
“来得可真快啊。”他低语,声音轻得只有近旁的安湄能勉强听清,那语气里淬着的寒意,比地上凝结的血泊更冷。
安湄心头也是一凛。苏砚!皇帝李瑾则的心腹谋士,改革派的核心智囊!他深夜带着皇帝“探视安危”的口谕而来?是巧合?还是……这场血腥刺杀,根本就是一场由皇宫导演、王府上演的“双簧”?目的就是逼陆其琛在混乱中露出破绽,或者……借刀杀人?!
巨大的疑云和更深的寒意瞬间笼罩了她。她与陆其琛刚刚达成的那份沾血的、脆弱的同盟,尚未稳固,便已置身于更加凶险的旋涡中心!
陆其琛转过身,脸上所有的冷厉与讽刺瞬间收敛,如同戴上了一张完美的面具,只剩下惯常的、带着一丝慵懒的深沉。他看向门口吓得魂不附体的管事,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慌什么?区区几个毛贼,惊扰不了本王。更惊扰不了王妃。”
他刻意加重了“王妃”二字,目光转向安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宣告的意味。安湄立刻领会,强压下肩头火辣辣的疼痛和心头的惊涛骇浪,迅速收敛起属于花月楼楼主的锋芒,微微垂下眼帘,做出惊魂未定、柔弱堪怜的姿态。她甚至下意识地用未受伤的手,轻轻拢了拢被撕裂的斗篷边缘,试图遮掩那处伤口——在皇帝心腹面前暴露她参与打斗的痕迹,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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