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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不必为难。”安湄打断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的弧度,“他既要我回,我便回。但不是作为他召之即去的晟国王妃回去请罪,而是作为渊国的郡主,回去……替他晟国皇室‘分忧解难’。”
她站起身,走到安若欢书案前,拿起笔,快速写下一封信。信是给陆其琛的。
信中,她绝口不提回国书之事,反而以极其忧切的语气,提及听闻晟国太后凤体欠安,她忧心如焚,夜不能寐。深感此前滞留渊国,未能尽孝于床前,实乃大过。故此,她决定即刻启程返回晟国,亲自侍奉太后汤药,以尽孝道,并祈太后早日康复。
写罢,她将信递给安若欢。
安若欢看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妙极!
陆其琛以“孝道”和“太后思念”为政治借口逼她回去,安湄便顺势将这借口坐实,并且做得更绝、更漂亮!她占尽了道德高地。如此一来,陆其琛若再敢对她有任何不利,或试图软禁,便是不孝不仁,刻薄寡恩,足以让他在国内本就微妙的舆论中更加被动!
而且,她强调是“返回晟国侍疾”,而非“应召返回”,姿态截然不同。
“……好。”安若欢缓缓点头,眼中既有欣慰,更有深切的疼惜,“……只是,如此一来,你回去后,处境必将更加艰难危险。”陆其琛岂会看不穿她的用意?只会更加愤怒和忌惮。
“我知道。”安湄神色淡然,“从他对我兄长起杀心那一刻起,我与他之间,便早已无平安岁月可言。既如此,不如主动出击。”
她看向安若欢,眼神坚定:“哥哥,让我回去。我不是回去任他拿捏的。花月楼在晟国的网络,我已梳理清楚。我回去,是插入他心脏的一根钉子。他在明,我在暗。他若安分便罢,他若再敢对渊国、对你起歹心……”
她没有说下去,但眼中一闪而过的厉色,已说明一切。
安若欢久久沉默。他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破局之法,既能暂时稳住互市,又能将安湄从被动转为主动。但让妹妹只身重返虎狼之窝,他心如刀绞。
“……让‘影’跟你回去。”他终于开口。“影”是花月楼最顶尖的死士,也是安湄一手培养的心腹,武功智谋皆是上乘,且绝对忠诚。
“嗯。”安湄没有拒绝。
“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安若欢郑重嘱咐,“事若不可为,便果断撤离,兄长这里,永远是你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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