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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他并未直接查抄闹事的钱庄,而是宣布由户部牵头,联合几家信誉良好的大商号,紧急成立“晟国兴业钱庄” ,由内帑和部分盐铁收入作为初始本金,专门为符合新政方向、陷入暂时困难的新兴产业提供低息甚至无息贷款。
第二,他下令各地官府立刻开启“常平仓” ,平价抛售粮食、布匹等储备物资,严厉惩处哄抬物价者,并宣布将研究制定《平准律》。
第三,他授意“新政评估司”,立刻启动对《反囤积居奇律》的可行性研究,并开始起草相关法案。
他没有大规模抓人,没有宣布紧急状态,而是以建立新制度、疏导旧问题的方式,精准地对旧贵族的经济绞杀进行反制。
效果立竿见影。
“兴业钱庄”的成立,如同给濒死的实业注入了强心剂,稳住了就业和市场信心。
“常平仓”的开仓放粮,迅速平抑了物价,安定了民心。
而即将出台新律法的风声,更是让那些囤积居奇者胆战心惊,开始悄悄抛售存货。
旧贵族们发现,他们赖以施压的经济手段,正在被皇帝以更高明、更制度化的方式逐一化解。他们面对的,不再是一个可以被要挟的年轻君主,而是一个正在快速学习、善于借力、并拥有坚定意志的改革者。
这场没有硝烟的经济战,以李余然的胜利暂告段落。 新政得以在风雨飘摇中稳住阵脚,并且,借此机会,一套更具抗风险能力的国家经济干预和保障体系的雏形,被建立起来。
风波过后,李余然再次亲笔致信安若欢。
这一次,他的信中少了几分客套,多了几分挚友般的坦诚:
“安相之高义,屡次解朕于倒悬,感激之言,已显苍白。贵国治理之经验,如明灯照亮前路。朕当结合国情,融会贯通。唯愿你我二人,虽各为其主,却能以此等方式,共同探寻治国安邦之良策,使天下百姓,能早一日免受动荡之苦。”
他将安若欢视为了探寻治国之道的“同行者”。
渊国,安若欢接到回信,眼中流露出欣慰。 他对萧景宏道:“陛下,李余然已彻底知晓。竞争,并非只有对抗一途。在更高的层面上,我们可以是互相砥砺、共同进步的伙伴。这天下,或许真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而陆其琛,在得知经济危机被成功化解后,终于彻底放下心来。他知道,李余然已经具备了应对任何复杂局面的能力。他开始将更多精力投入到那份“无形遗产”的整理中,偶尔,也会应李余然之邀,入宫对坐闲谈,所言皆是对过往的反思与对未来的畅想,不再涉及具体权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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