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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余然虽未立刻穷追猛打至皇叔身上,但借此机会,以“整肃宫纪、厘清皇庄”为名,对几位素来不安分的宗室勋贵进行了大规模清洗,收回大量被其侵占的田产、商号,并将一批自己提拔的寒门官员安插进相关要害部门。此举犹如刮骨疗毒,虽痛,却暂时压制了内部蠢蠢欲动的势力,也让那幕后黑手损失了不少重要爪牙。
渊国,萧景宏得知晟国宫廷此番震荡,心中凛然。李余然手段之狠辣果决,远超他预期。他意识到,晟国这位皇帝并非易与之辈,那个能与之周旋并屡屡制造麻烦的“沙蛇”,恐怕比自己想象的更为可怕。
“不能再置身事外了。”萧景宏对心腹道,“若晟国真被搅得天翻地覆,下一个必是我渊国。何况,那‘沙蛇’似乎对西域商路亦有图谋,此乃断我财路,绝我命脉之举!”
他调整了国策,不再仅仅满足于隔岸观火或趁火打劫。他主动加强了与晟国在边境情报,尤其是关于西域动向及不明武装势力方面的共享,并首次提出,希望两国能就稳定西域商路进行更高级别的磋商。他甚至秘密下令,动用渊国在西域的部分力量,协助探查“沙蛇”的踪迹。
山年关将近,大雪封山。安若欢拥炉而坐,听着白芷转述外界的风云变幻。
“陛下此番手段,倒是干净利落。”他评点道,“借势清理内患,震慑宵小,至少可换来一时安宁。只是……那‘沙蛇’断尾求生,隐匿更深,其报复,恐会更烈。”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跳动的炉火,“至于景宏……他能转而寻求合作,是明智之举。共同的威胁,有时比脆弱的盟约更牢固。”
他让白芷给陆其琛和安湄各去一信。给陆其琛的信中,他提醒道:“内患暂平,外敌未去。西鹰连番受挫,必不甘心。开春之后,边关恐有变故,需早作绸缪,尤防其声东击西。”给安湄的信则言:“京城风波暂息,然暗流未绝。可借此机会,结交新晋寒门官员,彼等根基尚浅,或可为援。对宗室旧勋,暂避其锋,静观其变。”
这个冬天,“共管区”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度过。两国官员依旧貌合神离,但大规模的直接冲突却减少了。一方面,李余然的内部清洗让晟国官员行事更为谨慎;另一方面,萧景宏的合作姿态也让渊国官员收敛了许多。然而,沈墨调离后留下的权力真空,以及之前煤矿等资源的争端,依旧是无法化解的坚冰。
年节前夕,一桩不大不小的“变数”悄然发生。“共管区”内一位颇有名望、曾受教于安若欢的年轻渊国官员,因在处理一桩商事纠纷时“过于公正”,得罪了本地有晟国背景的豪商,竟被一纸调令,明升暗降,调回了渊国境内一个闲散衙门。
此事看似寻常人事调动,却让不少有心人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这似乎是渊国国内,对萧景宏寻求与晟国合作政策不满的某种势力,在借此表达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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