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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在何处呢?
只要能让肚腹里多存下一口气,任凭何等腌臜下作的勾当,都有人抢着去做。
为的无非就是活命。
胳膊是自己身上长出来的。
腿也是自己身上挂着的。
落魄时取出来嚼碎填进肚里,换得一条命在,凭什么要算作愚蠢?
难道非得学那些满嘴仁义道德的宗门弟子,临到头颅落地,还要端着架子,讲究个体面安详的死相?
火气越烧越旺。
“让一柄水剑扎了个对穿,脑浆子顺着耳洞往外淌,可真是体面啊。”
哪来的声音?
陈根生晃了晃头,怔住。
可肚腹深处又钻出另一回响。
“闭嘴吧。”
这道声音干涩,带着点重伤未愈的喘息。
“丧家之犬罢,还在此狂吠,平白失了仪态。”
“遭逢暗算,本是寻常劫数。”
“胜败常事,休要再提。”
两道声音撞在一处,陈根生耳边叮咣作响。
“倒也有脸自称丧家之犬?当真是茅坑里插灵芝,装模作样。”
陈根生忍着满腔恶心,沉声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