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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一次开示·看见痛苦（第1页）

姬凰归来的第一天，并未急于施展任何雷霆手段，她只是行走在山寨的每一个角落，她的存在本身，就像一颗定风珠，让持续紊乱的能量场趋于稳定。枯萎的草木焕发出一丝微弱的生机，溪流变得清澈，阳光也一日比一日更多地洒落下来。

但她知道，这仅仅是表象。人心的裂痕，才是“心域”混乱的根源。

第二天，她通过萧烈和柳娘子，向所有卷入这场业债风波的核心人物发出了邀请：林枫、林雪、赵无奢、“影煞”的头领残剑，以及几位在混乱中表现最激进的寨民代表。

地点，就在那片刚刚开始显现生机的广场上。众人围坐，气氛凝重而怀疑。

残剑第一个发难，他眼神阴鸷，周身散发着凌厉的气息：“夫人，哦不，宗师？你回来弄这些玄虚，就能抹杀萧烈手上沾染的鲜血吗？就能让我们死去的亲人复活吗？”

林枫紧握着妹妹林雪的手，嘴唇抿得发白，虽然没有说话，但眼中的痛苦与不信任显而易见。

姬凰没有直接回答残剑，她的目光柔和地落在林枫兄妹身上。

“林雪，”她轻声唤道，“能告诉我，那天看着父亲倒下去时，你是什么感觉吗？”

林雪身体一颤，泪水瞬间涌出。在姬凰那包容而慈悲的目光注视下，她积压了多年的恐惧和悲伤决堤而出。“我……我好冷……到处都是血……父亲他……他最后看了我一眼……他好像想说什么……”她泣不成声。

姬凰又看向残剑：“残剑首领，你带领部下蛰伏多年，日夜被复仇的火焰灼烧，那种感觉，是炙热，还是冰冷？”

残剑冷哼一声，本想反驳，但在姬凰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下，他坚硬的外壳出现了一丝裂缝。他想起无数个被噩梦惊醒的夜晚，想起部下们渴望回归正常生活的眼神，那股支撑他的仇恨之火，深处竟是无边无际的空虚和冰冷。他扭过头，没有回答，但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

接着，姬凰看向那几个曾煽动对立的寨民：“你们害怕吗？害怕失去这来之不易的家园，害怕重新堕入过去的苦难，所以不惜用最激烈的方式，去攻击任何可能威胁到它的人，哪怕那个人是曾经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