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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清楚班长的本事了,只要人肯来,这帮小子的射击成绩,指定能往上窜一大截。
正午的日头毒得发烫,训练场的草皮被晒得蔫巴巴的,风卷着热浪扑过来,沾在皮肤上黏得慌。
三个专业的队伍横列在树荫边缘,齐刷刷端着空枪练立姿定型,已经钉在原地快二十分钟了。
最左的侦测工程区队抖得最显眼,几个技术兵胳膊颤得像风吹麦浪,指尖攥得发白,枪身晃来晃去,有人额角的汗滴进眼睛里,眨都不敢眨一下;
中间的步兵指挥专业稍稳些,可也有人腮帮子咬得紧绷,后背上的作训服洇出大片深色汗渍;
最右的步兵指挥信息工程综合区队依旧是全场最稳的一排,却并非纹丝不动。
正午热浪烤了二十分钟,每个人小臂肌肉都绷得发紧,指尖带着极轻的微颤,枪身只有几乎难以察觉的细微晃动,远看依旧像钉在了手里。
有人额角的汗水顺着眉骨往下淌,浸进眼角也只用力眨了眨眼,一点抬手去擦的意思都没有;
有人腮帮子咬得微微发白,后颈的汗顺着脊梁往下滚,作训服洇出深色的印子,可枪托抵肩的位置、贴腮的角度半点没挪,准星与缺口始终平正。
呼吸都压得又匀又慢,哪怕胳膊已经开始发酸发僵,也没人先松那口气。
许三多站在队前的梧桐树荫下,手里捏着秒表,眉头微微蹙着。
他抬头扫了眼晃眼的日头,又低头看了看表盘,指尖轻轻敲了敲表壳,算着定型的剩余时间。
作训服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汗水顺着冷白的下颌线往下滚,落在锁骨处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却浑然不觉,目光挨个扫过三排人的肩线、手腕、抵肩位置,错一点都能立刻揪出来。
甘小宁从边上的器材箱上蹦下来,手里攥着个掉了漆的大号搪瓷缸,缸壁凝着细密的水珠,是刚从炊事班冰桶里捞出来的酸梅汤。
他踮着脚快步凑过来,把缸子往许三多跟前递,声音压得低低的:
“班长,歇口气,喝口凉的解解暑。晒一中午了,别中暑。”
另一边成才也走过来,手里拎着把蒲草编的大蒲扇,站在许三多身侧慢悠悠地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