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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岭走在最后,冲许三多挤了挤眼睛,那意思是 “我们先走了,你自求多福”,气得许三多瞪了他一眼。
桌子瞬间空了下来,只剩两人对面坐着。
包子的热气慢慢冒上来,模糊了袁朗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拿起筷子,把自己盘里最后一个酱肉包子也夹进许三多碗里,语气带着点调侃:“可以啊许三多,这才来多久,都成军校大忙人了。吃个饭都不得安生。”
许三多低头咬了口包子,酱香味裹着油汁漫开,小声辩解:“都是战友,问点训练的事。”
袁朗嗤了一声,没拆穿他。晨光透过食堂的玻璃窗落在他碗里,白胖的包子浸着油光,看得人胃口大开。
他看着对面埋头吃饭的人,嘴角微微勾起。
这人啊,不知不觉就把身边的人都聚到一块儿了。
跟块温温的磁石似的。
从食堂出来顺着冬青夹道的水泥路往办公楼走,晨露还凝在叶尖,风一吹就簌簌落在肩头上。
进了办公室,
许三多先把两人的空搪瓷餐盘摞在门边的餐具架上,回身就顺手收拾起办公桌 ,摊得横七竖八的演练预案按密级码成两摞,
卷边的地形学地图压上铜镇纸,歪掉的黑瓷笔筒摆正,连烟灰缸里的烟蒂都倒进了废纸篓。
袁朗靠在沙发扶手上抱臂看着,等他直起身拍手上的浮灰,才抬了抬下巴:“三多,别忙了,过来坐。”
许三多规规矩矩走到办公桌对面坐下,腰杆挺得笔直,双手平放在膝头,跟等着受领任务似的。
光透过百叶窗斜切进来,在他脸上投下几道浅金的纹路,衬得肤色更白。
“没别的事,就随便聊聊。”
袁朗被他这副严肃样子逗笑了,指尖轻轻敲着实木桌面,“问问你,对这四年军校生活,自己有什么规划没有?”
“有的。” 许三多点点头,答得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