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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卫国坐在白虎山口联合工业园的临时办公室里,听着手下的汇报,一张脸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原本以为,靠着省里的名义和南方的资金,能在白虎山口建个工业园,把星火城的客户全给撬过来,可谁承想,万兴旺只用了一份三千万的合同,就把那些粮商的心给牢牢拴住了。
“周总,唐总那边来电话了,说远大贸易的资金已经到位,但咱们得给万兴旺来点狠的,不能让他把那新厂给建起来。”手下的秘书小心翼翼地说道。
周卫国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响,咬牙切齿地说道:“万兴旺要建新厂,肯定需要大量的高压阀门和耐腐蚀管道,这些东西西北根本造不出来,全得从省城红旗机械厂进。你去,跟红旗机械厂的曹厂长打个招呼,就说大华农资和远大贸易出双倍的价格,把这批设备全给我包了,一根管子也不准流进罗布泊!”
“明白,我这就去办。”秘书赶忙应声退下。
没过两天,苏清冷就急匆匆地跑进了万兴旺的办公室,连门都没来得及敲,一张俏脸急得通红。
“老板,出事了!红旗机械厂那边突然变卦,说咱们订的那批高压阀门和耐腐蚀管道,因为生产线故障,没办法按时交货了。我托关系打听了,是周卫国和唐总在后头搞鬼,把那批设备全给截胡了!”苏清冷气喘吁吁地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哭腔。
万兴旺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个鞋刷子,正仔细地刷着解放鞋上的泥巴。听了这话,他手里的动作都没停,慢悠悠地把鞋刷子放下,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
“曹厂长这人,心眼子小,见钱眼开,不奇怪。”万兴旺淡淡地说道,脸上看不出半点着急的模样。
“老板,那新厂的管道要是接不上,提炼出来的活性流体就没办法封装,这新厂不就成了摆设了吗?”苏清冷急得直跺脚。
万兴旺站起身,将军大衣往肩上一披,冷笑一声:“周卫国以为卡住我的脖子,我就得管他叫爹?清冷,去把吴厂长和孙麻子叫到铸造车间去。他红旗机械厂能造的东西,咱们星火城就造不出来?老子今儿个就让曹厂长瞧瞧,啥叫土法炼钢。”
星火城的铸造车间里,风箱拉得呼哧呼哧响,红彤彤的炉火把大伙儿的脸映得通红。
吴厂长以前是国营大厂的技术骨干,对铸造工艺门清。他看着万兴旺,有些为难地说道:“万总,这高压阀门需要极高的耐磨性和密封性,一般的生铁铸出来,磁能流体一冲就得漏,必须得用高磁硅钢。”
“吴厂长,料子我给你准备好了。”万兴旺指着角落里一堆泛着紫光的矿渣,大声说道,“这是老龙口提炼剩下的高磁矿渣,里头的铁含量和磁性能比省城的硅钢强十倍。孙麻子,把你的重组仪开起来,配合吴厂长的模具,咱们自个儿铸!”
“好嘞!”孙麻子大喝一声,拉下了重组仪的电闸。
只见那台巨大的机器发出一阵低沉的磁鸣,一道道紫色的光束射入熔炉中。那原本红彤彤的铁水,在磁能的搅拌下,竟然渐渐变成了深紫色,里头杂质被一点点剔除出来,化作黑色的烟雾散去。
吴厂长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搞了一辈子铸造,头一回见到铁水能炼成这个成色,那粘稠度和光泽度,简直就像是融化的水银。
“浇铸!”吴厂长兴奋地大喊。
几个西北汉子抬着大石勺,小心翼翼地把深紫色的铁水倒入砂模中。随着一阵嗤嗤的白烟升起,金属冷却的清香瞬间弥漫了整个车间。
等到砂模被撬开,一个通体漆黑、上面布满紫色天然纹路的高压阀门呈现在众人面前。那阀门沉甸甸的,表面光滑得像镜子,手指摸上去,还能感受到里头隐隐传来的磁能波动。
“神了!这阀门的强度,比红旗机械厂的强了至少三倍!别说耐腐蚀了,就是拿大锤砸都砸不烂!”吴厂长捧着阀门,激动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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