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二读小说网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75章 惊蛰·争执(第1页)

“雷动风行惊蛰户,天开地辟转鸿钧。” 一声春雷劈开翊坤宫的晨雾,将节气的暖意揉进雕花窗棂。檐角铜铃在风里轻晃,阶前新抽的草芽缀着晨露,连空气里的凛冽都淡了三分——可这满院的春,偏焐不透殿内凝滞的冷。

年世兰斜倚在窗边软榻上,手边暖炉早熄了炭火,只剩青瓷外壁残存的凉。她指尖捻着片刚落的杏花瓣,花瓣粉白娇嫩,在她指缝间轻轻打着卷。侍女垂首来报,说皇后使人接了乌雅碧檀与乌拉那拉青樱入宫,她先是漫不经心应了声“哦”,指尖花瓣却骤然停住,随即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似浸了冰,连眼尾惯有的风情都裹着刃:“好啊,真是好得很。太后与皇后这是急得没了章法,连赶狗入穷巷的手段,都拿出来现眼了。”

花瓣被她掷在描金案上,粉白一片落在冷硬的墨玉镇纸旁,竟像落了点雪。她抬手拢了拢身上的织金披风,锦缎厚重,却挡不住晨风里的寒——没了炭火,春日的凉比冬日的冷更刺骨,像针似的往骨缝里钻。“乌雅碧檀倒还罢了,十七八岁的年纪,懂得看眉眼、辨风向,可那乌拉那拉青樱呢?”年世兰语气陡然沉下去,眼底的轻蔑混着寒意,几乎要凝出冰来,“连及笄礼都没行,头发丝里还带着乳气的孩子!为了绊住我,她们竟连这样的嫩芽都舍得折,半点颜面、半点心慈都不顾了。”

侍女垂手立在阴影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年世兰却越说越觉得荒谬,指尖敲击着榻沿,声音里的冷意比殿外的雨丝更密:“她们当塞两个丫头进来,就能分了陛下的宠、断了我的势?也不掂量掂量,这后宫里的棋子,可不是随便捡个人就能当的。乌雅碧檀有乌雅海望撑腰,可乌雅家如今一头望着太后,一头勾着前朝,未必真心替宜修卖命;青樱是宜修的亲侄女,可一个连宫规都没记全的孩子,懂什么枕边吹风、背后构陷?”

她抬眼望向窗外,春雷过后,细雨似有若无地飘着,打湿了阶前的青石板,也打湿了廊下那株刚开花的杏树。年世兰嘴角勾起抹极淡的弧度,那笑意没到眼底,只在唇畔悬着点讥讽的笃定:“也罢,既然她们想玩,本宫便陪她们玩玩。正好让陛下看看,他敬重的太后、倚重的皇后,为了这点权力,连亲族的孩子都能当成弃子抛出来。”她指尖又触到暖炉的凉,忽然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锋芒,“没了炭火又如何?这翊坤宫的势头,从来不是靠炭火焐出来的——也不是两个丫头,就能压得下去的。”

正四品佐领那尔布府的庭院,被连日阴雨织成张密不透风的灰网。檐角雨帘砸在青石板上,水花混着湿风裹住整座宅邸,连穿堂风里抖着的烛火,都透着股喘不上气的压抑——仿佛连光都知道,这宅子里正酝酿着一场拿骨肉换前程的算计。

正房内,郎佳氏僵在梨花木椅上,活像尊失了魂的泥塑。不过几日,原本丰润的脸颊便凹下去,眼眶肿得老高,红血丝爬满眼白,像是含着一汪咽不下的血。她枯瘦的手指将素帕攥得发皱,指节泛白时,对面的那尔布仍垂着眼,连半分目光都不肯递过来。郎佳氏忽然撑着扶手直起身,声音被砂纸磨过般又哑又涩,每一个字都咬着碎牙:“你们父子俩,都是被权势蒙了心的糊涂虫!太后要借咱们乌拉那拉氏固族,皇后要找个听话的棋子分宠,你真当她们疼青樱?不过是拿她当垫脚石,踩碎了好往上爬!”

她指尖抖着指向刚进门的讷礼,浑身的怒气几乎要冲破单薄的衣料:“青樱今年还不到十四!本该在院里追着蝴蝶跑,在灯下描红绣花的年纪,他这个做阿玛的,握着佐领的爵位还不知足,为了攀附太后、讨好皇后,能狠心推她进后宫那火坑;你这个做哥哥的,竟也跟着帮腔,半分疼惜都没有!”

那尔布攥紧腰间玉带,指腹蹭过冰凉的玉扣,刻意避开郎佳氏的目光,语气却硬得像块铁:“这是为了全族前程!你以为一个正四品佐领,能护得住乌拉那拉氏多久?太后说了,青樱若能得圣宠,咱们家在旗里的分量能再重三分,我这佐领之位也能往上升一升——你以为我愿意让女儿去受苦?可咱们乌拉那拉氏,哪一辈不是靠女子撑着门楣?总不能守着这点爵位,再过十年仍是个不起眼的佐领府!”

他话音刚落,讷礼便“咚”地跪在青砖上。可那膝盖刚沾地,上身就绷得笔直,额头离地面还隔着半指,连点灰都没蹭上。他垂着眼,睫毛却飞快扫过那尔布的神色,喉间滚出刻意的哽咽,声音捏得又软又委屈:“额娘,儿子怎会不心疼妹妹?可您看京里那些世家子弟,哪个不是靠着祖上功绩、姐妹恩宠步步高升?儿子空有佐领府的名头,却连个像样的差事都捞不到。只有妹妹入了宫,得了皇上的眼,咱们家才算真有了靠山,儿子日后也能凭着这份体面,求个实缺,不再被人说一句‘靠祖荫的闲散子弟’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里句句提“妹妹”,字字却绕着“自己的差事”“家族的体面”,那点私心比脸上的泪痕还扎眼。郎佳氏看着他这副假惺惺的模样,再瞧那尔布眼底藏不住的认可,心口像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过。她猛地吸气,胸口剧烈起伏,眼前瞬间发黑,指着讷礼的手抖得不成样子,声音里满是刺骨的绝望:“好一个‘不再被人说闲话’!你求的是自己的前程,你阿玛要的是更高的爵位,却把‘全族前程’当幌子,逼着亲妹妹去后宫赌命!咱们乌拉那拉家的男人,握着现成的爵位还不够,还要靠卖女儿换富贵,连块遮羞布都懒得挂了!”

话音未落,郎佳氏猛地捂住胸口,喉间涌上一阵腥甜,一口暗红的脓血从嘴角溢出,滴在素色衣襟上——那血珠坠着、晕着,像朵骤然被揉碎的红梅,在浅色衣料上绽出刺眼的枯萎。她眼前猛地一黑,身体直挺挺向后倒去,屏风后传来两声撕心的哭叫,青樱与幼妹萃梵跌跌撞撞冲出来,扑在榻边攥住她的手:“额娘!额娘你醒醒!”

那尔布脸色骤变,慌忙上前扶住郎佳氏软倒的身体,手指狠掐她人中,厉声对门外吼:“快备车!去太医院递帖子,请院判亲自来!若夫人有半分差池,仔细你们的皮!”讷礼也跟着起身,看似急切地俯身帮着掐虎口,指尖却虚虚悬着,没敢真用力——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松快,像压在心头的石头暂落,只要额娘暂时醒不过来,再没人拦着,青樱入宫的事,便再无变数。

春分的雨还在廊下织着密网,风裹着湿意从门缝钻进来,把烛火吹得明明灭灭。满室慌乱都晃着虚影:仆从们跌撞着往外跑,萃梵趴在榻边哭得抽气,那尔布的吼声、讷礼的“担忧”,搅得人耳朵发沉。唯有屏风后走出的青樱,立在一片乱中,像株迎着冷雨的细柳——她刚满十四,身量已显高挑,一身蔷薇绣旗装裹着亭亭身姿,领口袖边的粉白蔷薇沾了潮气,却没掩住她眉眼间的清艳。只是那艳色里裹着股不服输的倔强,连下颌线都绷得发紧,透着几分与年纪不符的刚烈。

她望着那尔布忙着掐人中的背影,又扫过讷礼虚情的侧影——方才西厢房的低语还在耳边绕:阿玛说“借她换个从三品”,哥哥道“靠她谋个实缺”,从头到尾,没人问过她“愿不愿”,更没人提过后宫里的算计与刀子。青樱的手指死死攥住旗装下摆,绣着蔷薇的布料被捏得发皱,——可她没哭,只垂着眼盯着地面,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把眼底翻涌的寒意与不甘,都藏在了那片阴影里。

喜欢华妃重生之回到火烧碎玉轩前三日请大家收藏:(www.youyuxs.com)华妃重生之回到火烧碎玉轩前三日

热门小说推荐
大妖猴 - 甲鱼不是龟

大妖猴

仙妖共治的三界,妖皇帝俊寿元将尽的消息不胫而走,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夺位之战一触即发。而此时,我们的主角石猴,却还混迹在人类世界伪装成一个戏子,为了一日三餐和找谁拜师学艺而苦恼……顺手推荐老书《大泼猴》,希望大家喜欢!...

大医无疆 - 石章鱼

大医无疆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邪派魔头突破时空屏障成为国医后人。一个国医式微,青黄不接的时代。医道在衰退武道在消逝人性在沉沦歌舞升平的世界表象之下却蕴含着波谲云诡深不可测的另一个江湖。高手可以治愈疾病,国手方能挽救人心。......

偏差 - 盒家欢乐

偏差

段弘俞被恋人诬陷,污名满身,远离影坛多年;秦旸红得发紫,却是业内公认的票房毒药。 劣迹导演撞上流量小生,确认合作的消息一经传出,便掀起一股滔天风浪。 秦旸知情识趣,一步一步被挑剔的段弘俞接纳。可令段弘俞没想到的是,克制谦和只是表象。 一时失察,让秦旸一近再近,大尾巴狼露出凶性,洋洋得意:“段导演,你还不推开我吗?” —— 段弘俞是个长了嘴的哑巴,秦旸没法从他嘴里听到一句称心如意的实话。 后来秦旸才明白,于段弘俞而言,没有明确的拒绝,就是变相的准允。 舔狗成精深情攻&高岭之花钓系受 秦旸&段弘俞...

都市血泪 - 北陵山人

都市血泪

都市血泪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是一本情节与文笔俱佳的都市言情小说,都市血泪-北陵山人-小说旗免费提供都市血泪最新清爽干净的文字章节在线阅读和TXT下载。...

扶鸾_白芥子 - 乐无晏徐有冥

扶鸾_白芥子

扶鸾_白芥子小说全文番外_乐无晏徐有冥扶鸾_白芥子,? 扶鸾作者:白芥子 文案: 被杀妻证道后,他重生成前夫的续弦。 乐无晏身为魔尊,平生坏事没来得及干几件,唯贪图美色,收留失忆了的美貌道长结契双修, 风流快活没几年,道侣摇身一变成玄门第一大派的明止仙尊,不但带着玄门百家围了他老巢,还当众将他杀妻证道。 十八年后,乐无晏睁开眼,人在花轿、凤冠霞帔,重生成明止仙尊将要娶进门的续弦...

阎王殿下的小闺女 - 宫可可

阎王殿下的小闺女

『18万岁VS300万岁』每日三问,一问:“小殿下睡醒了吗?”二问:“小殿下在殿内吗?”三问:“小殿下回来了吗?”只要答案是:“睡醒了”“在殿内”“回来了”,每个恶鬼心里就都是崩溃的。因为小殿下她……她她她祸鬼啊!现在,她又拿着不知道从哪里偷来的宝贝,正拿众鬼们耍着玩呢。只见一个又一个的恶鬼们,“咻”的就飞出了地狱,“咻”的就上了九重天。此情此景,尤为壮观,好不乐哉!身后,一抹重色深沉的衣角划过空寂的地面,稳重而具魄力道:“媛儿,在做什么?”小妙媛立马收起怀中的仙器,咯咯的傻笑道:“父君,他们好好玩啊!”众鬼:“……”<本文开拓的是本文世界观,请勿考究认真。>【旧文:《病娇郡主黑化中》《一胎二宝:首席大人忙不停》《夫人是权爷的心尖宠》《在暴君的怀里撒个娇》书友群号:3749343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