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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墨白的手顿了一下。
季寻墨没催他,只是坐在那里,右臂打着夹板,左侧肩膀被水冲得发烫,头发湿了,几缕贴在额头上。
他知道江墨白在想什么,但不是全部,他要让江墨白自己想明白,然后说出来。
江墨白沉默了一会儿,花洒的水一直落在地砖上,声音很密。然后他说:我在想,你刚来的时候,坐的也是这个位置。
季寻墨笑了一下:那时候您动作可没那么温柔。
……嗯。
现在变温柔了。
江墨白没接话。季寻墨等了两秒,又说:但你刚才想的不是这个。
江墨白的手指还搭在他肩上,指腹贴着皮肤,没有松开,也没有移动。
季寻墨偏过头,从侧面看着江墨白的脸,水汽沾在他的睫毛上,鼻梁上有一滴水珠顺着滑下来,他没有擦。
您以前不这样的。季寻墨说,您以前做这种动作不会停。
您今晚停了很多次。
江墨白没否认。
季寻墨忽然换了个角度,声音放轻了一些,像是在试探一块冰的边缘到底有多薄:江执判,你是不是在想,万一我死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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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墨白的手收紧了半寸。
季寻墨感觉到了,但他没有躲,继续往下说:您在训练馆拒绝我的时候跟我说太晚了,说不想耽误我。但是那天在中转站,我被炸飞的时候,您跑回来翻我,您那个时候在想什么,您自己知道。
江墨白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您不用说出来。季寻墨的语调忽然软了,我只是想让您知道,我已经猜到了。
浴室里安静了几秒。季寻墨忽然转过头去,正对着江墨白的脸,头发上的水滴顺着下巴滴下来,他笑了一下。
而且江执判,他说,你从十五岁之后就没亲过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