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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一段距离,确认安全后,晚宝终于直起腰,揉着笑酸的脸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晚风:“姐姐,刚才是不是你…”
晚风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目视前方,淡淡道:“与其让他们胡乱涂画,不如自己来决定该添上什么。”
晚宝若有所思,忽然道:“姐姐,你说…要是云崖宗的人,看到的通缉令都是…都是那样子的…”她比划着那媒婆痣和红嘴唇,忍不住又想笑。
“混淆视听,未尝不可。”晚风语气平淡,却似乎默许了什么。
晚宝的大眼睛里,瞬间闪烁起一种名为“搞事”的光芒。
接下来的路程,在躲避巡查、艰难跋涉之余,晚宝似乎找到了一项新的乐趣。
每当她们路过一些偏僻的、贴有通缉令的村落或路口告示栏,只要条件允许,晚宝总会想办法凑过去。
她当然不会笨到亲自去涂改。但她有她的办法。
有时,她会催生一些汁液浓稠的深色野果,引诱几只顽皮的山猴去撕扯告示,果浆恰好“不小心”污染了画像的特定部位。
有时,她会悄悄弹出一缕极其微弱的乙木灵气,引导几只正在换毛的鸟儿飞过,让飘落的绒毛“恰好”粘在画像上,给“晚风”添上两撇古怪的眉毛,给“晚宝”加上一圈毛茸茸的胡子。
更有一次,她发现一窝刚学会喷吐微弱毒液的小蟾蜍,于是小心翼翼地用藤蔓将它们“请”到告示旁,让它们受惊后喷出的毒液“意外”地腐蚀了画像的眼睛部位,使得两位“灾星”看起来都像是睡眼惺忪、滑稽可笑。
她的手段自然比不上朱砂笔直接,效果也千奇百怪,但贵在“天然去雕饰”,看起来完全像是山林间的意外所致,毫无人为痕迹。
晚风对此并未阻拦,只是偶尔在她“创作”时,会不动声色地帮她留意四周动静。玉爷在玉佩里啧啧称奇,直呼“小祖宗这缺德劲儿真是浑然天成”。阿金偶尔从袖口探出脑袋,熔金的竖瞳看着那些被“二次创作”的画像,似乎也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无语?
这些被大自然“鬼斧神工”加工过的通缉令,果然在云崖宗辖地的偏远地带引发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流言。
“听说了吗?那俩女灾星,据说一个长着血盆大口,一个满脸麻子!” “不对不对!我二舅爷在隔壁村亲眼见过告示,说是一个眉毛会飞,一个胡子拉碴!” “你们说的都不对!黑风坳那边的告示才吓人!俩都是斗鸡眼!一看就晦气!” “怪不得是灾星呢,长得就非同一般…”
真正的通缉令画像在传播中变得越来越失真,越来越离谱。云崖宗高层为此大为光火,严令追查是谁在故意破坏告示、扭曲画像,却始终查不到任何灵力痕迹,只能归结于山野精怪作祟或是弟子办事不力,只得一批批地重新印制张贴,疲于奔命。
这一日,晚风和晚宝终于有惊无险地穿过了落鹰涧最险恶的地段,前方山势渐缓,隐约能看到远处平原的轮廓。根据玉爷的感知,那座东南方向的坊市应该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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