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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帕子掷于李嵩面前:“你弹劾本宫杀人,可识得这药?可知它出自昭阳宫库房,由长公主亲批调用?”
李嵩脸色骤变。
殿内死寂。
慕清绾直起身,目光扫过文武群臣:“本宫居冷宫三月,未踏出一步。若说我能遣人投毒,那禁军巡防、宫门落钥、尚药局录档,皆成虚设。是谁让假孕之女登台受贺?是谁默许毒药流入御膳?若要问罪,也该先查纵容之人。”
她句句钉入人心,直指宫防疏漏,逼得李嵩无法再进。
可就在此时,两名侍卫抬着一只漆盘走入大殿,盘中赫然是一只青瓷酒盏。
“此物搜自冷宫废后寝屋案底暗格。”李嵩厉声道,“杯沿残留‘断肠露’剧毒,经查验确为谋害龙胎之凶器!废后拒不认罪,便请饮此酒——若无辜,何惧一试?”
众臣屏息。
这是死局。
饮,则亡;不饮,则坐实罪名。
慕清绾看着那盏。
前世,她就是在冷宫饮下这酒,喉如刀割,七窍流血,死前听见长公主在耳边轻笑:“执棋者,终究不过一枚弃子。”
可今世不同了。
她伸手接过酒盏,指尖稳如磐石。
全场目光聚焦于她。
长公主坐在偏殿帘后,朱红朝服如血,九鸾金步摇微晃,唇角勾起一丝胜券在握的弧度。
慕清绾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