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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怔。
“白芷说过,执棋者心头血可破邪蛊。”他看着她,“试试。”
殿内死寂。三皇子昏迷在地,青铜棺渗血未干,而他们正在用未知之力对抗一场早已埋下的杀局。慕清绾知道这有多险——若血无效,蛊毒反噬必夺其命;若有效,她也将耗损元气,再难应对后续变数。
但她还是咬破指尖,一滴血落在碎片中央。
血珠未散,瞬间被吸收。碎片骤然升温,蓝光暴涨,连玉佩都随之共鸣,发出清越一响。她迅速将其覆上谢明昭心口。
这一次,光芒持续了足足十息。
谢明昭仰头靠柱,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仿佛卸下千斤重担。他睁眼看向她,眼中翻涌着震惊与确信交织的情绪。
“真的……压住了。”他喃喃,“你的血,能断它的根。”
慕清绾收回手,脸色微白。碎片冷却,静静躺在掌心,表面残留一丝暗红血痕。她望着那痕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这不是偶然的克制,而是命运早定的制衡。
“长公主用母蛊控人,靠的是血脉相连者的精气。”她声音冷静下来,“可她忘了,有些血脉,天生就是蛊的克星。”
谢明昭凝视她许久,忽而低笑一声:“所以你是执棋者,我不是。”
“你是帝王。”她抬眼,“但破局的人,得是能触碰天命之人。”
他没反驳,只将玉佩重新系回腰间,动作迟缓却坚定。两人并立于御案旁,目光落在三皇子身上。那张脸依旧扭曲,右眼角胶质脱落处露出空白肌肤,像是被人撕去面具的傀儡。
“沈婕妤是替身,他是药人。”谢明昭缓缓道,“接下来是谁?五皇子?还是……朝中那些突然倒向昭阳宫的大臣?”
“母蛊在宫中。”慕清绾望向青铜棺,“这口棺材不是空的。它曾装过人,而且是活生生被封进去的。”
谢明昭眸色一沉:“谁会被放进三皇子寝殿的地下?”
“一个能代替他的人。”她说,“或者,一个本该是他的人。”
殿外夜风穿廊,吹得烛火摇曳。谢明昭忽然伸手,将她腕间碎片轻轻托起,与自己玉佩并置眼前。两者之间仍有微弱共鸣,像是沉睡中的心跳。
“以后每次发作,你就用血。”他说得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