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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映上三皇子的脸。他忽然抬头,双目空洞,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口中机械重复:“我是皇帝……我是皇帝……”
声音干涩,毫无起伏,像被人抽去了魂魄。
她蹲下身,离他不过半尺距离。“你记得自己是谁吗?”
他不动,也不答,只是继续念诵。
她转向狱官:“他何时开始这样?”
“昨夜子时,突然尖叫,撞墙不止,醒来便如此了。”
“之前可有异常?”
“倒进水里也不呛,割破手指不知痛,像是……被什么东西换过神。”
她心头一凛。
替身术靠母蛊维系意识,若宿主精神崩解,说明控制链断裂。而血书中姐姐曾写:“每月初七换皮,方能续命”,如今三皇子连基本认知都丧失,显然已无法承载傀儡之躯。
这不是演戏。
是失控。
她站起身,对秋棠道:“记下来:替身印记消失,行为无逻辑,言语重复,感知迟钝。对照《毒经》第七卷‘蜕面反噬’条目。”
秋棠点头,迅速提笔记下。
她最后看了一眼三皇子。那张曾经阴鸷的脸此刻只剩呆滞,嘴角挂着口水,右手不停抓挠左臂,皮肉已被指甲撕开,血痕交错,却不见他皱一下眉。
她转身离开。
回到宫道时,天色仍未亮。风更大了,吹得披帛猎猎作响。她走得极稳,每一步都踏在青砖接缝上。
谢明昭等在御前司偏厅外,背手立于檐下。见她回来,只问一句:“如何?”
“痣没了。”她说,“替身术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