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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的是海棠绣鞋。”慕清绾嗓音冷下来,“母亲赏的,每年春宴才肯穿一次。鞋底压过玉佩,留下这道弯痕。”
白芷眯眼打量:“脚印朝里,走向深处。而且……”她伸手探入石缝底部,指尖沾了点湿泥,“不是一次留下的。至少有三次,同一双鞋,同一位置。”
慕清绾站起身,目光投向密道幽处。潮湿气流从里面涌出,带着铁锈般的腥味。凤冠碎片仍在发烫,热度一阵强过一阵。
“她不止来过。”她说,“她被困在这里。”
秋棠忽然开口:“娘娘,那夜我看见她冲进火海,手里攥着东西……会不会就是这玉佩?她早就知道会出事?”
慕清绾没答。她想起幼时一幕:姐姐坐在廊下绣花,忽然抬头对她笑:“阿绾,若有一天我回不来,你一定要记得,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完。”
那时她不懂。
现在懂了。
有些记号,不是求救,是引路。
“走。”她转身,手按上石壁,“往里。”
白芷提灯在前,三人缓步前行。石道渐窄,头顶滴水声不断,落在肩头冰凉。每隔几步,墙上便有蛊纹刻痕,线条扭曲如虫爬。白芷每见一处,眉心便蹙一分。
“这是‘缚魂阵’的残纹。”她低声,“需活人行走其上,血气滋养,才能激活。若我没猜错,整条密道是个大阵,而‘玥’字所在,是阵眼之一。”
“所以姐姐刻下‘沅’字,是在破阵?”慕清绾问。
“不。”白芷摇头,“是在标记。她知道有人会来找她,所以用自己惯用的笔法,留下线索。就像……埋骨之人,在棺上刻名。”
话音落下,前方地面忽现凌乱足迹。鹿皮靴印交错,深浅不一,显然是多人频繁出入所致。慕清绾蹲下细看,发现其中一道靴印边缘有细微刮痕——像是被人强行拖拽时,脚跟擦地所留。
她顺着痕迹望去。密道拐角之后,隐约可见一间破屋轮廓,门板半塌,内里漆黑如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