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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筠绮昨日买了套女四书,耐着性子翻了翻, 很好,很强大。
通篇下来,只看见要女子学会奉献和忍耐。它要求女子要如何如何,要时刻注意别人的感受,不能多话,因为言多必失,可能会不小心伤害到旁人的自尊心。
要照顾家小,要会针织女红,要什么都会,还要不争不妒,主动为丈夫纳妾来开枝散叶。
更离谱的是它还要求女子要守身如玉,哪怕丈夫是个人渣烂泥,扶不上墙,也要恪守妇道。一个好女子,就要懂得规劝丈夫,督促丈夫上进。
什么玩意儿?
爹娘都管教不好的东西凭什么全指望他老婆头上了?!
没有哪怕是一篇,写着女子也可以爱自己。
通篇都是责任、义务、顺从和牺牲。
这根本就是在教女人如何成为一个更好用的工具。
她实在想不通,怎么会有人把这种东西奉为圭臬,还要一代代地传给女儿、孙女,仿佛这是什么了不得的传家宝。她更想不通,柳氏到底是有多不把自己的女儿当人看,才会让荣筠贞学这种东西,还引以为傲。
“五姐,你说,这女四书在京城中流传甚广,难道学了它,就能嫁得更好?就能一生顺遂?”
荣筠书停下手中的笔,抬起头想了想,“有一部分原因是这个。京城世家大族选媳,确实看重女子的德行和名声。学了女四书,至少在表面上,能显得温婉贤淑。但更深一层的原因——”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是为了驯服。”
“驯服?!”
荣筠书点头,之前她为了能更好的融入京城,曾经细细研究过此书。
“此书是让女子从小学着压抑自己的需求,忽视自己的感受,将服务他人、顺从他人视为美德。久而久之,她们就会真的以为,自己生来就该是这样的。”
“所以,她们不会争权。”
“即便有人嫁人后过的不如意,也会因为从小受到的教导而自我怀疑,觉得自己是不是不够贤惠,不够宽容,才会产生那些‘不应该’的念头。”